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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压诸王动乱,收复各方势力。
他踩着所有蝼蚁的性命,站在魔界至高无上的位置,无人可撼动。
邪魔是这样的,踏着天下人的血走过,也不会感到丝毫歉疚。
所以她本不该对他有任何期待。
他不打算再瞒她任何事,索性全部承认:“当初在苍野,你觉得我凭什么救你?因为我需要一个表妹,让巫樗觉得愧疚。
看他过得太舒坦,我浑身的骨头都要难受得死了。”
“憎恨?不。
不是因为我多恨他,而是他占着我想要的位置,注定成为我最大阻碍,我实在厌烦。”
他捡回画酒,是为了利用巫樗对萝灵的愧疚。
他在赌巫樗还保留人性,同时也放出虚假讯号,让巫樗自以为掌握他的软肋。
实际上,宴北辰谁也不在乎,任何人都可以是他的棋子。
巫樗与他有着相同底色,也不在乎画酒是不是萝灵的亲女儿,只是生活太过安逸,想起故人,难免生出多余情感,想借她填平自己心底名为愧疚的沟壑。
在苍野前行的两步,宴北辰快速想完这些。
所以发现亲表妹死后,他才退而求其次,捡回画酒打掩护。
画酒一梦方醒,笑容清清浅浅。
她不想再聊这个话题,随口问道:“你的长命锁呢?”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
“太多余,扔了。”
青年语气平淡。
多余吗?画酒不清楚。
好像,自长命死后,她就再没见过他佩戴。
宴北辰和她想一块去了,“你知道长命是怎么死的吗?”
“长命是被林州魔兵射中,重伤不治……”
画酒喃喃,背诵一般倾倒答案。
“回答错误。”
青年惩罚性般,用指腹按在少女柔软的唇上,加重力气滑过,弄得那里又红又肿,“是因为它不该成为拖累,所以我杀了它。”
不是不能救,是他不想救。
大荒中,他同样觉得受伤的长命太多余。
“你……”
这下画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是不说些什么,心里像坠着块石头,压得她难受。
憋了半晌,她说出句,“它是你养大的,你没有心吗?”
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这话多可笑。
“有啊。”
他语气淡漠,轻易抓住她的,“不是在你这里吗?”
画酒痛得咬在他肩头,很快脸被掐住,上方传来男人沉沉的声音:“怎么,受不了刺激,被长命附身了?”
或许是找到更有趣的,他松开手,揽住少女纤细腰身,和她贴得更近。
画酒吃痛,蹙起眉:“你不怕报应吗?”
“报应?”
他似乎听见可笑至极的话,“你是指那些活着都没本事的废物东西,变成厉鬼来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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