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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生下崔慎的孩子。
譬如帮助维系崔慎两家的关系。
朱雀是韦玉絜的影子。
华阴是特意来的这趟,她根本不在意韦玉絜吃下果子是特意为之还是无意受害,她在意的是结果。
这日,明明白白告诉韦玉絜,别违拗她。
否则,朱雀便是下一个青鹄。
“姑娘,我不要去伺候公子,我也不要做他的侍女,我只想陪着您。”
寝屋中,朱雀跪在韦玉絜榻前求她,“要不我也多吃那果子,这样我也不能生养,夫人就不会逼着您让我去了。”
“我不会让你去的。”
韦玉絜忍不住笑了下,伸手示意她起来。
她自己服食寒凉之物,断了华阴要她生儿育女的念想,华阴最多恼她罚她;若是朱雀服食,没了利用的价值,华阴盛怒之下说不定会要了她的命。
为今之计,她要保朱雀,只能边走边看。
“姑娘,你的手——”
朱雀才要搭上去,便见她掌心无数指甲掐痕。
这些痕迹,朱雀已经见怪不怪。
每回梦魇或重压,姑娘发作不得,便掐掌心发泄。
这么多年,她虽然并不清楚韦玉絜到底在作何事。
但有那样两回,韦玉絜夜半归来,一身是血,她帮着梳洗上药;还有两回也不知姑娘犯了何错,被夫人关在膳堂里,那处许多年不开门了,因为当初青鹄死在里面。
回想这些,朱雀多少能猜到自己姑娘做的定是些不能挪上明面的事,但她总也想不到是谋逆这等诛族大事。
于是,这会终于下决心开了口,“姑娘,你要不要试着同公子说一说,您对他有救命之恩,你们又是打小的情分,他对你用情至深。
朱雀顿了顿,观过主子神色,低声道,“这些日子,公子虽宿在书房,但是守夜的都是他,他都是等您用完最后一次药,过了子时才回书房的。”
“你说,这些日子是他守的夜?他在外屋廊下?”
韦玉絜往外头瞧去。
自初二夜晚两人吵了一架后,崔慎再未踏入过她屋子,只借口公务繁忙不扰她休养,挪去了书房就寝。
昨日开始,更是提前销假回了御史台任职。
雪下了有些日子了,外头那样冷,他竟然每晚都在。
“公子还说有事可随时去寻他,他书房的灯整夜点着。”
朱雀道,“公子真得很在意您,所以或许他知道实情,愿意帮您呢?”
“这么多年,您都是一个人,每年就一日回府的时辰,也没法与大人公子说上话。
纵是大人来寺庙看夫人,也不会私下见您,您让我悄悄给大人的信也未见回的……但如今您嫁入崔府,您有郎君了,您有委屈可以和他说,可以告诉他!”
“告诉他?”
韦玉絜望向朱雀,又看自己一双手。
她的手上沾了太多人命,且条条都是朝廷命官,已经回头无路。
母亲的话虽然多为利用,但不是全无道理。
她需承认,她一个人撑不住了。
与其孤舟独行,不如拉他同渡。
玉絜不洁,与之俱黑。
屋外风雪声簌簌,屋内暖香袅袅。
许久,韦玉絜喃喃出声,“你去熬些补身的汤,待郎君下值,我们给他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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