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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拂过,层层叠叠的帘帐浮动,似海上浪潮,天边风云。
浪起潮落,风起云涌。
崔慎的气息有些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既然接你回来,便将一切都做妥帖了。
阿翁和阿母已经同意,以后从族中过继一个孩子来我膝下。
旁落的远支里,有不少双亲故去的孩子,你得空看看卷宗,挑个喜欢的。”
“让我说完。”
崔慎以指抵她唇口,吻去她嘴角晕开的一点唇脂,“是我的问题,我做不到让别的女子躺在我身边,我也想象不出,若这会我搂抱着的是旁人,该是一种怎样的痛苦。
不,我能想象,是比凌迟还痛苦的痛苦。”
“玉儿,你舍得我这样痛苦吗?”
韦玉絜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拒绝妾室、只要发妻一人的情话,能说得这样动听。
且他行于言之前,多么忠诚纯真的一颗心。
他总在云雨酝酿时,偃旗息鼓后,说她是蛊惑人心的山鬼魅婀。
可她却觉得分明他才是那个晃她心魂的谪仙人。
让她迷途不知返。
让她沉沦甘心溺死其中。
让她不由自主地摇头,说,“我怎么舍得你痛苦?”
勾出他想听的话。
“那答应我,以后别吃药了,伤了身子,我会心疼的。”
韦玉絜摇首。
崔慎说,“避子,有的是法子。”
天已经黑了,崔慎连人带被抱回内寝,以身示范了一遍他口中的法子。
“没有骗你吧,就是掐个时辰罢了。
多换床被褥的事,让丫鬟们收拾便是。”
男人洋洋自得。
韦玉絜仰躺在榻上,蜷起的玉足勾过他衣角,“那郎君给妾多梳洗一会。”
浓情蜜意,恩爱缱绻。
只是韦玉絜看向崔慎的眼神,模糊朦胧,鲜少直视他。
她依旧吃药。
以前存下的药吃光了,便请来林大夫开药,堂而皇之。
杜氏问了碧云一句,她拦下碧云,亲自去回话。
她说,“这样更安全。
阿母懂得,床帏间这点事,谁也控不住。”
说得的露骨又无谓。
她不相信崔慎。
同不爱他,一样残忍。
杜氏又气又无奈,将儿子拎来跟前训斥,“我和你阿翁是应了你,但我们也抱着一丝希望,她既然愿意回来,时日长久,说不定就想生个孩子了。
对,退一万步讲,我们既然应下就不该再生贪念,自寻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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