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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鹂】
阿昌的妹妹叫阿茴。
因为年纪太过小了,所以笼馆没多少人能记住她。
只有这次,大家才把目光注视在那个对着尸体嚎啕大哭的瘦小身影上。
欢鹂那次抱上她以后,就再没放下,孩子还小,害怕的紧,急需找个人当依靠,所以顺理成章地跟在了欢鹂身边。
欢鹂吃饭她坐在怀里,她睡觉,孩子跟她一个被窝,就连被徐阿嬷叫去问话,都是抱着孩子去的。
“你说你整天抱着她干嘛?”
徐阿嬷一看到小小的阿茴就能想到阿昌,本来对她来说死一个丫头没多大的事,过两天就可以抛之脑后,可阿茴实在跟阿昌长得太像了,看见这个皱巴成一团的脸就会想起那个扔在池子里泡涨的脸。
晦气!
欢鹂可没徐阿嬷这么狠心,阿茴估计是吓着了道,低烧反反复复,她不忍心让孩子自己一个人呆着,所以只能走到哪里就牵到哪里。
阿茴年纪小正是不认生的年纪,明明只见过欢鹂一次,就紧紧跟着一步不落,跟她姐姐简直截然相反。
“我这么小的时候也是总被阿嬷抱在怀里的,不碍事。”
欢鹂笑了笑,还颠了颠怀里打瞌睡的小孩。
徐阿嬷在屋里焚香,烟雾缭绕的,她拨弄着香灰,烟雾就更大。
她抬眼看了看欢鹂,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可能是正抱着孩子吧,让人觉得这姑娘长大了些。
说起长大了些,徐阿嬷叫欢鹂来也是有重要的事要问。
“世子那边……怎么样?”
“还好吧。”
“同房了吗?”
“嗯。”
有一句答一句,不像欢鹂。
徐阿嬷还记得欢鹂头次从世子府回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嘴叭叭的不停说这个没见过,那个也没见过,可不像现在这样。
她刚想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就被欢鹂打断,欢鹂见阿茴已经睡熟,便轻声问了问徐阿嬷,“阿嬷,阿昌……是怎么回事?”
香灰被猛地拨出了香炉,徐阿嬷皱了皱眉,啧了一声,“还能怎么,落到水里淹死了呗。”
可我明明看到她双腿都有伤痕的,血流了好多。
如果换做之前欢鹂绝对会脱口追问,可是现在……
现在的天气不好,这两天的天气不好,阴沉沉的,让她也不想追问下去。
“姐姐死了,妹妹还小,该补偿一些的吧。”
“补偿什么?”
徐阿嬷的声音忽地大起来,要想从她的腰包里掏钱实在是太难了。
阿茴在欢鹂的怀里翻腾了一下,欢鹂顺手扯过地上丢的棉毯给孩子盖上。
徐阿嬷不乐意看她对孩子那么好,于是冷言冷语一副铁石心肠的样子,“你小的时候也是这样,不一样过来了吗?要是人人都要补偿,我笼馆不得赔死!”
死了个丫头没什么的,这世道,谁家不没个家奴小丫鬟的,徐阿嬷看欢鹂到底是年纪小,遭不住事儿这就心软了,一个两个都是如此,幸亏现在华雀还没有太放肆。
看着这几个丫头,徐阿嬷为笼馆前景堪忧,可是又看到她们美丽纯粹的脸庞,又觉得那些个富贵客人好像就喜欢这样的。
“你只管安心顾好自己就行,别操心这么多,操心来操心去别像我似的把笑容都蹉跎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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