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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捧起那只报春红托在手心:“就是这个。
我阿娘留下的东西不多,这是六岁那年她亲手缝给我的,我一直带在身边。
可侍卫不放行,大概是觉得我这么大的人了,包里带着这种东西实在太可疑。”
云珩接过那只柔软的小老虎,虽没有脸,四肢也短而圆,却莫名叫人觉得它可爱又不失威风。
“阿绫,你几时从玉宁启程的?”
云珩将他拽回榻边坐着,翻开他的手掌,“手是怎么回事?屁股疼又是怎么回事?在马车里没闭一闭眼么?累成这样?”
阿绫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已被搽了薄薄一层药膏,薄荷冰片清新冰凉消肿止痛。
他略一迟疑,说实话,怕是要惹人生气了,可他偏偏又不善编谎,尤其面对明察秋毫心细如发的太子殿下,随便问几句怕就要穿帮,只得如实招来:“十三夜里出发的……”
云珩果真皱了皱眉头:“你竟真的敢跑夜路!
才骑过几回马,怎么敢跑这么快……万一摔坏了呢……”
阿绫抽回手,小心翼翼的抱上去,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理亏,干脆顾左右而言他:“殿下,吃元宵了吗?”
“嗯?”
云珩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问噎住。
“我们玉宁过上元,家家户户都要摇元宵的,吃了亲手摇的元宵,新的一年才会团圆美满。
那天我在绣庄里,和阿栎他们一家子聚在一起,有人炒芝麻,有人熬红豆,还有人磨糯米,实在热闹。
我就想你了,想你殿里安静的吓人……”
阿绫凑近他耳边缓缓道,“我不知道你的手好些了没,不知睦王他们会不会继续为难你,不知皇上会不会护着你……所以我就回来了。
别的管不了,至少可以跟你一起吃一碗亲手煮的赤豆元宵。”
说完,他不忘在云珩饱满的耳垂轻轻一嘬:“你别怪我了……”
怀里的人一抖,却没说话。
“殿下?”
阿绫忐忑地撤回胳膊,歪头看了看他,云珩的眼框有些潮湿,烛光在里头微微摇晃。
趁他不备,云珩一把将他按倒在柔软的锦被上,俯身压下来,抵着他的额半是兴奋半是无可奈何:“所以,你便一时兴起,不知死活地跑了几天的马?还有哪里疼?”
他唇上沾着茉莉清茶的水润,阿绫见自己这小伎俩得逞,不由心中一喜,自然而然亲了上去。
阿绫的亲吻像安抚,又带着讨好的意味,一触既离,这般柔软又湿润的触感久违了,让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而他本人并不知道,这看在别人眼中却有些欲拒还迎的嫌疑。
云珩怔了怔,被他挑逗起了兴致,狠狠亲下来,由浅及深,恨不能两条舌尖融化成一人的。
阿绫不免回想起离别前两人头一次肌肤相亲,脖子连着脸,顿时就红透了。
明明今日也没喝酒,可周身的皮肤又麻酥酥的:“殿下……门没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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