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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反应过来脸唰地烧红,语速慌乱:“你是不是觉得我太随便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
“不是你的问题。”
恩瑟突然低声打断她,带着压抑和疲惫,用尽全力才把某种情绪按住。
“是我给不了你答案。”
茉莉心沉下去了,她看着恩瑟眼睛里浮出受伤的光,却又强迫自己微笑: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你。”
“那…那你为什么拒绝我?”
“因为我不是。”
他语气冷静得反常,是令人心碎的坚定:
“我也没有皇室贵族血统,也不是你的阶层里的人。
你知道你在说娶我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吗?”
“我想的是,我连踏入你家门槛的资格都没有。”
茉莉眼神不闪、不避地看着他:“恩瑟”
。
她唤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逃避的执拗:
“可生在贵族之家就一定好吗?婚配也许都不能自主,再加上我还是个omega,你知道帝国的法律对omega有多不公平吗?”
他沉默会才低声回答:“不知道。”
“我小时候就没有人教我这些,我很小的时候父母意外离世又没其他亲人。
没人告诉我什么是该懂的常识,也没人在意我该怎么长大。
我只是照自己的方式活着,哪怕很多时候,他们看我都像个怪胎一样。”
他好像在陈述事实,不带任何悲伤。
茉莉眼里却夹杂忧伤。
他该有多痛啊?从最小的时候开心活泼,最后变成悲伤和绝望,那时也不过只是个小孩,在承受能力是很有限的时候、却要经历连成年人,都无法承受的痛苦、无奈、悲伤、遗憾。
长大的过程明明还带着笑意,只是眼神不再是清澈,越来越多的疲倦最后更多的是迷茫,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麻木。
而青春期茉莉的出现,作为他生命里唯一的光,但为不伤害她只能选择远离,之后的每天在心里一遍又一遍,诉说着对她的思念。
茉莉扑过去抱住他,小手环住他的后背。
软软地,却是在用尽全力把他拥进怀里。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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