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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利亚拉着行李箱来到一号船坞时,工人们都已经开工了。
不过,和平常造船工作不同的是,他们也在为几天后即将到来的灾难做准备。
粗壮的铁链将已经停泊的船只牢牢固定在码头上,船工们三五成群,有的在加固船坞本身的结构,有的在用厚木板封死沿岸建筑的门窗。
维利亚站定在不远处,观察着忙碌的景象。
很快便锁定了一个目标——一个戴着护目镜、叼着雪茄、正叉着腰大声指挥着工人的金发背头的男人…他看上去应该是这里的工头。
维利亚迈步朝男人走了过去。
“您好,打扰一下…”
面上保持着礼貌的笑容,在对方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后,刚要开口,对方却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嘴里叼着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到地上。
下一秒,一抹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脖颈蔓延至整个脸颊。
?
“喂、喂!”
男人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着维利亚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你这女人穿得什么衣服啊!
真是…不知廉耻!”
闻言,维利亚眨了眨眼,垂首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和平常比确实轻快了很多,但也没有到“不知廉耻”
的地步吧?
那就是面前这家伙的问题了。
“……穿、穿成这样在外面乱晃!
成何体统!”
男人依旧在语无伦次地嚷嚷着,待维利亚抬起头再度看向他时,他的目光没有再放在自己身上,反而是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找救星。
“那个……”
刚要开口,只见对方迈出步伐,向着不远处一位正检查着缆绳牢固度的男人走去。
那是个戴着黑色礼帽的男人,身材高大匀称,穿着白色工装背心,勾勒出的背部肌肉几乎完全被浓密的黑色卷发覆盖住。
一只白色的戴着红色领带的鸽子安静地立在他的肩头,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啊……
金发男人在他身边停下,压低声音急促地说了些什么,手臂还激动地朝维利亚的方向指了指,像是在告状。
礼帽男…或许也可以称呼为鸽子男,在听到对方的告状,灰青色的眼眸顺着金发男手指的方向望过来,和维利亚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而后,对方朝金发男点了点头,迈开长腿,独自一人朝她走来,肩上那只白鸽随着他的移动轻轻摇晃着小脑袋。
手指无意识摩挲了一下行李箱的把手,维利亚站在原地,等待着对方靠近。
她的目光落在男人下巴蓄着的修剪整齐却莫名显得突兀的短须上,心里嗤笑了一声。
好丑的胡子。
鸽子男站定在维利亚面前,二人保持着完美的社交距离,还未等到那人开口,他肩上的白鸽忽然“扑棱”
一声张开了翅膀,径直飞向了维利亚,然后轻巧地落在她的右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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