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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这份微不可查的小表情就又被他以冷漠覆盖,“现在,想想办法怎么脱身。”
雷曼周身的气压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降低,她饱满的额头青筋似有似无,平淡无波的脸找不出任何不满的情绪。
她垂下的睫毛浓密乌黑似鸦羽,在眼睑下落了一圈深深的阴翳。
她被阴影笼罩着左侧身。
长久的缄默让众人内心不安。
直到谢温烬哭爹喊娘的嚎啕大叫声传来:“你们在干什么啊!
我要掉下去了,快想想办法。”
应诀心底松了一口气,他小心地微微侧眸,又再度转回原位。
余光里的雷曼模糊不清,让人无法捕捉她的表情。
“早知道不用剪刀了......啧,麻烦的疯子。”
原本埋在心底深处腐烂发臭的回忆被一阵潮水再度冲上记忆的沙滩,残留一地狼藉,满是不堪。
扶光察觉到后座两人的不寻常,她朝罗霄那儿挪了挪,手放在他耳畔将声音压低问道:“他们两个怎么了?”
罗霄此时头疼的不行,作为唯一一个知晓渊源的人,他特别担心他们两个会在车上不管不顾地大打出手,那样的话他的车是真的修不了了。
他眉尾上挑,深吸气的时候一股火窜到眉心,又被他以强大的自制力压了回去。
他起伏的胸膛在车内已经歪了一个度的后视镜里被看的清清楚楚。
谢温烬还半光着屁股像只狼一样又哭又嚎,也不知道明明是男人(虽然还不算是),怎么就那么多眼泪,怕不是水泥做成的。
扶光一向不喜欢动脑筋,反正罗霄这个智囊在,她负责出力就行了。
她双手枕在脑后靠着柔软的座椅,罗霄估量着自己的元力是否能支撑十分钟。
良久,他那双薄片似的唇一张一合:“现在,解开安全带从窗户那里爬出去,只要我的元力不紊乱,异能就不会失衡,就能撑着让我们爬上去。
谢温烬先上,我会让藤蔓将你甩上去,你去吸引那只异种的注意力给我们争取时间,其余人出来以后握着藤蔓往上爬。”
听起来是目前最靠谱的一个注意,扶光又问:“那你的车怎么办?”
罗霄面带心疼地抚摸着方向盘,“只要没摔的粉身碎骨或者落水,这辆车基本上还能保修。”
扶光微微颔首解开安全带,身后两人照做,扶光蜷缩着身子刚爬出去就听见罗霄猝不及防地打了一个喷嚏。
“啊嘁----”
体内的元力毫无征兆地开始横冲直撞,就像有一头牛在体内般。
接着,罗霄捂着口鼻又打了一个喷嚏。
随之,原本缠绕着树的藤蔓突然断裂,车子就这样坠下深谷。
下坠的速度太快,扶光本想尖叫,失重感带来的不适难以忍受。
但是在看见那条幽深一眼望不见尽头的暗河以后,扶光深吸了一口气掉入水中。
河水如她想像的一样,寒冷刺骨而湍急。
她不敢睁开眼睛,河水推着她往下。
一双手攥住扶光的衣领将她死命地往上扯,所幸那人把住了一块礁石,她憋得肺都快炸了才被那人揪出水里。
这条河上中下游都是同样的湍急,扶光颤颤地脱掉泡水了的鞋回望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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