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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两圈……刚到第三圈,她感觉肺部像着了火,双腿沉重得如同绑上了巨石,一步也挪不动,终于彻底泄力,“噗通”
一声,呈大字型瘫倒在冰凉坚硬的地砖上,脸颊绯红,胸膛剧烈起伏,活像一条离水的鱼。
“不…不行了…呼…呼…我…我后悔了!”
她喘息着,上气不接下气,“就让我这么弱下去吧!
现在……就算谁拿匕首追着扎我……也休想让我……再挪一步!”
她甚至开始分神盘算起启程前往南地的日子。
还有几个月?年后就要动身……这么短的时间,自己真的能脱胎换骨吗?
“既然这么累,就别练了。”
一个男声突兀地响起,带着几分慵懒,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鞋跟敲击地砖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停在她身边,她累得连转动眼珠都费力,还没看清来人,一方带着熟悉教堂蜡烛与玫瑰幽香的柔软丝帕,已温柔地覆上她蒸腾着热气、布满汗珠的脸颊,细细擦拭。
“卡、卡斯帕?”
过度运动后的伊莉丝脑袋晕乎乎的,视线顺着面前蹲下之人的锃亮皮靴、一尘不染的洁白圣袍,最终落在那张堪称造物主的“杰作”
的脸庞上——那双引人注目的异色瞳眸此刻正专注地凝视着她。
“你心里就只记挂着他吗?”
洛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跳,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绷住,擦拭的动作倒是没停,指尖有意无意掠过她耳廓。
“洛、洛兰骑士?”
伊莉丝惊讶地微微撑起身子。
她对这位圣殿骑士的了解仅限于他的身份,以及罗欧绑架那晚他恰好帮了自己一把。
印象里两人顶多算点头之交,他突然这般亲昵热络,实在让她浑身不自在。
“谢、谢谢您,”
她局促地接过帕子,努力保持礼貌,“那晚您援手之恩,我还未及正式道谢,是我疏忽了。
改日定当……”
话未说完,洛兰的手指已从她掌心缓缓抽离,动作暧昧地将她汗湿黏在颊边的一缕碎发撩到耳后。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激得伊莉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强忍着才没哆嗦。
“看在你还能一口叫出我名字的份上,”
洛兰的语气稍霁,转瞬又因她的疏离而微露烦躁,眉头轻蹙,“不过怎么这么生分了?小时候我们明明那么要好……”
他投来控诉的目光,带着点被遗忘的委屈,“别告诉我,你全都不记得了?”
伊莉丝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他指的是和原主“伊莉丝”
的童年往事,正尴尬得不知如何接茬,眼尖地恰好瞥见他身后,赫克托尔领着一个瘦得像根小麻杆似的男孩走过来。
她立刻伸长脖子扬声招呼,强行转移话题:
“嘿!
这是谁?不会是专程来看我出糗的小观众吧?”
出于礼节和对圣殿骑士团的尊重,赫克托尔朝洛兰的方向微微颔首致意。
而洛兰只是敷衍地掀了下眼皮,吝啬得连个完整的眼神都欠奉,全副心神依旧黏在伊莉丝身上。
赫克托尔虽忠厚老实,却也并非泥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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