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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独自在这里居住,调查、观测、摸索,像在蛛网上爬行的蚁,不惊动猎杀者,又要深入其中,找到真凶。
导演是镜头的主导者,是电影的灵魂,仿佛可以主导影片世界里众生的命运。
这种感觉令他着迷,好像他苦苦想寻找的关键点就在其中。
当他真正观测到如愿佛的存在,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人要用什么来抗衡神的力量?或许只有他亲自体验一次神的力量,才能想到办法。
当他被献祭给如愿佛的时候,冥冥之中,他断裂的命线被牵动,他再次看见未来的些许光影。
命运早已崩盘,众生自由落子。
一颗与他遥遥相应的星受到感召,自天外而来,纵横捭阖,强大无匹,他终于找到了扭转一切的可能。
如果连自己也不能相信,那他也不必再算了。
原本他会在献祭之后消失,但摄像机在众多影响因子辐射下,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这种变化,使两个不同的他产生了紧密的联系。
以我之身,容你之魂,以你之眼,再看人间。
摄像机成了剪辑影像不可或缺的中转站。
他在摄像机内部的小空间内,这个小小的空间,只有方寸之地,却像雨后挂在蛛网上的水滴,折射出庞大的世界。
自从另一个他出现,他就成了旁观者,也是每一场电影、每一帧画面中最忠实的观众。
他们没有倾心相谈过一次,但有种无言的默契,还有发自内心的亲近感,如同最亲密的双生子。
*
姜予安看着最后定格在【剧终】的幕布上,等他离开,摄像机里的原主再也看不见任何画面了。
因为摄像机并没有真正的摄影功能,真正的镜头是姜予安的眼睛。
另一个姜予安会困在这里,在空无一人的家中清醒而孤独,直到永远。
“砰——”
镜头像被重物击碎的玻璃,生出千万蛛网一样的裂纹。
客厅的幕布上,【剧终】二字生出许多裂纹,像碎掉的镜子,在阳光下变成彩色,折射出许多不一样的画面。
姜予安获得心动值的时候,可以看到一些反馈画面,比如那个人是在何种情境下产生的心动值。
他以前很少关注这些,虽然能看见,但从来不看。
现在他将画面投映在这些镜面中,另一个他就能看到姜千澜和原相离了。
他们担心姜予安的时候,同样会产生心动值。
还可以用幕布观看这世间千人千面,颇有趣味,至少比晦暗褪色的【剧终】结局更好。
“我有一个想法。”
姜予安发现他所处的空间很特殊,准确来说,是只存在于摄像机里的影像世界,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原主是这里的绝对主宰,除了不能出去,他可以将这处空间变成任何样子。
“我明白。”
无需多言,另一个他完全理解姜予安的想法。
“把装着沧溟水君的雕像拿来。”
姜予安对镜外世界道。
“啊?你要带雕像走……”
原相离犹豫了一瞬,但孩子出远门,想带什么就带吧。
那是海底的原相离所化的雕像,一条小蛇缠在他指尖,雕像已经固化,关上了通向沧溟水君意识海的门。
但原相离将雕像靠近摄像机的时候,手中的雕像忽然不受控制地往外移动,似乎想逃跑。
姜予安在镜中世界看到这一幕,随手一摘,雕像就落了进来,他手上还有沧溟水君的神印,借着这层联系,很轻松就将雕像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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