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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得美啊!”
她哈哈笑着。
意识到被耍,崔锦程恼羞,耳面骚红,狠狠扯了一下头,纬纱盖住他的面容。
段乞宁最喜捉弄他,见他吃瘪,嘴边笑意更浓。
她看似漫不经心地岔开话题,实則别有深意地问道:“哎你这么爱吃醋的性子,假如当年你娘爹当真把你送到宫里去给陛下做君侍可怎么办?你怕不是要把宫里的哥哥们都得罪完了?”
崔锦程心头微颤,慌乱到脱口而问:“你要把我送走吗?”
“看把你吓的,没有,我就好奇随便问问,都说了是‘假如’。”
帷帽下的少年似乎松了一口气,他道:“‘崔小公子’是个大度、善解人意的贤侍,不会使绊子和哥哥们争宠的。”
段乞宁扬扬眉梢,记忆中原著描写男主在女主后宫中的日子,就如他所说的“崔小公子”
那样,不争不抢,故原著后期男主不是在被欺负就是在被欺负的路上,尤其是那个大莽来的小凰子拓跋箬,位高权重的,成天尋“崔锦程”
麻烦,无时无刻不拉着“崔锦程”
宫斗。
段乞宁笑问:“那‘崔锦程’呢,‘崔锦程’也会贤良大度的吗?”
少年沉默,风轻轻吹过,吹皱纬纱,正巧遮挡住他望向段乞宁的那双晦暗粘稠的眼眸。
段乞宁右手一凉,崔锦程紧紧地牵住她的掌心。
是一个极为失衡的力度,让她心神微漾,下意识地反握住他的手,将人牵着往另一處街角去。
那儿有一处首飾摊,段乞宁视線流转而过,被一对“玉兔抱月”
样式的耳坠所吸引。
晾州城盛产翡翠珠玉,这珠宝饰品的手艺自然鬼斧神工,段乞宁看上的这对耳飾连铺掌櫃也道好,亲自给她推销着:玉兔通体纯银,但它怀中的圆月用的是上好的和田玉,清透温润,盈光流转,倒是反衬托得那只小玉兔惟妙惟俏了。
段乞宁端在手心里端详,左看右看,还是觉得甚为满意,故而撩开崔小少爷的帷帽,将耳饰比在他的耳垂下。
“好看,衬肤色。”
段乞宁夸口赞道,倏尔用指尖勾了勾崔锦程光滑平整的耳垂,终是放下这对耳饰道,“罢了你没有耳洞。”
崔锦程曲了曲手指,睫羽颤动,似乎被她这句不经意的话语给刺了一下。
铺子掌櫃的视线在段乞宁和崔锦程身上频繁流转,极力辨认二者的关系。
大幽和大莽不论女男,从小穿耳为习俗,但是在大延,尤其是京晾一带,則不一样。
大延男子一般是在出嫁前,由家中长辈穿耳,意味着他将要嫁为人夫,需要在行为上检点和约束自己,佩戴耳饰是一种警醒。
铺子掌柜没见过段乞宁,不知晓她,且段乞宁模样有些异域风情,铺子掌柜自然而然觉着她是外地云游而来的富豪。
她身旁的崔锦程则是正经晾州儿郎的模样,当是她还未娶进门的情郎,于是掌柜道:“娘子喜欢可以买回去先置办起来,小的这儿还有不少好看的,也可给家中美侍挑一挑。”
崔锦程欲言又止,眉眼染上失意,带点苦楚的情愫低垂而下。
段乞宁不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事实上她也没有看到崔锦程那受伤的神情,而是自顾自地放下这对和田玉耳坠,转而细细挑选别的款式。
她又相中一对淡紫色的狼牙形状的耳坠,和阿潮平日里的装扮风格一致,便多留意了几眼。
铺子掌柜笑呵呵道:“娘子好眼光,这对仿的大幽风情,用的是紫罗兰玉,您看这色泽和春彩带,流畅秀美,是不可多得的精品!”
段乞宁想起阿潮方才的神情,到底是该补偿一下他的,但身边跟着个小醋坛子,她便放了回去,牵起崔锦程的手说是再去别处逛逛。
临走前她朝身后段家女使使了个眼色,女使恭谨應承。
二人又逛了许久,给崔小少爷买了些手饰珠串,但是那小子兴致怏怏,似乎还在惦记方才那对“玉兔抱月”
。
段乞宁顿住脚步道:“折返回去,买回来?”
崔锦程摇了摇头:“不用了宁姐姐……我有些累了,想回家。”
段乞宁应好,差下人将馬車赶来。
她先把小少爷送上馬車,剛提起衣裙登上车凳,知州府的人来得火急火燎,打巧把她给截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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