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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也想不明白。”
闻言,晏泠音捏紧了掌心的茶盏。
“我听说莺柳巷里有座弦歌楼,楼中娘子妙音风雅,朝中不少官员都是那儿的常客。
苏公子这般好琴,不知可也前去品鉴过?”
苏觅掩袖咳了两声,语气不咸不淡:“姑娘看我是爱吃花酒的人么?”
“弦歌娘子一曲可值千金,”
晏泠音慢声道,“吕主簿家中清贫,若无旁人相引,怕是听不到那么好的琴音。”
“二郎清俊儒雅,为人谦和,弦歌就此动了心也未可知。”
“坊巷间倒是另有传言,说弦歌娘子心下倾慕的,是一位着红衣的年轻公子。”
两人的目光隔着袅袅茶雾对上了,苏觅的眸中浮现出几分玩味:“所幸在下还未有家室,否则姑娘这顶帽子扣上来,我可是百口莫辩了。”
晏泠音目光闪了一下。
弦歌楼背后牵涉庞杂,她手上证据不足,暂时也套不出苏觅的底细。
“弦歌娘子是浥安人,吕主簿回京前最后一任便是浥安刺史。
当年接到返京的调令后,他并未立刻动身,而是无故延挨了近两个月。
这件事,主簿可曾和公子说过?”
苏觅的手指又搭上了凸出的腕骨,边轻蹭着边沉吟道:“想来是当地百姓执意挽留,盛情难却罢。”
这些事不是秘密,她能查到也并不稀奇,有心人若是像她这样顺藤摸瓜,就算放过了苏觅,弦歌楼也定然是保不住的。
这么大的漏洞,心细如他竟会任其暴露于人前?
他只是在放饵,就看殷禹敢不敢上钩。
“苏公子,”
晏泠音轻声道,“倒了殷家,失了弦歌楼,这交易算不上划算。”
风月场最能探听出朝野隐秘,弦歌楼经营多年,早成了旁人的眼中钉。
前年殷禹受贿被参,虽未丢了官帽,却也着实狼狈了一阵。
这件事背后是何人主使,他绝不会毫无所察。
“置之死地而后生。”
苏觅微微偏过头,勾了唇角,“姑娘现下就谈胜败,未免太早了些。”
好一个置之死地。
偌大一个弦歌楼说抛就抛,“素来交好”
的旧友亦能断然送入监牢。
他确实够狠,就像躲在暗处的蛇,平日里不动声色,等到被发觉时,冰凉的长尾已缠上了人的咽喉,掐住了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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