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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里见他如此反常,便换了个话题,率先说起了自己这边的发现。
等说完了那几只特级咒灵,悟也差不多平复了心情。
他抓起茶几上的热茶,一饮而尽,然后吐出一口气,恢复了一贯吊儿郎当的模样,摊手道:“你知道引开七海和硝子的高层是谁吗?”
“之前不知道,但现在看来,应该是我们都熟悉的人。”
——不然这家伙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五条悟清了清嗓子,把空了的茶杯抛回去,用术式一控,稳稳当当地落回桌面。
杏里见他如此,也放下茶杯,坐直了,侧头看他。
他道:“是五条隆一郎。”
“啊……”
五条隆一郎。
这个熟悉的名字,让杏里晃了晃神。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梳的光亮的浅灰色短发,高高圆圆的额头,微胖,蓄着小胡子,一天到晚总板着脸,只要一张嘴,就会说出刻薄而不讨喜的话。
……这是她的父亲。
上辈子的。
“不光是他,连五条道彦也有份!”
悟像是要告状那样,抬高了音量。
杏里回过神来,哭笑不得:“你就这么对自己的大伯和亲爹直呼其名吗?”
五条道彦是五条悟的父亲——也是现任的五条家主。
她记忆中的五条道彦与自己的父亲有三分相像,但更消瘦一些,也不留胡子,有一头浓密的黑发,笑起来的感觉,精明而优雅。
至少在她的印象中,这位小叔可比自己的父亲要有亲和力的多。
但五条悟并不喜欢他。
他说这个人很虚伪,只会把身边的人当成商品估价,而且是个秃头,外表的体面全靠假发撑着。
“你不要告诉我——你私底下没有这么叫过他们。”
悟道。
“你也说了,是私底下。”
“现在就是‘私底下’!”
悟加重了最后三个字的读音。
“好吧,所以你去年在家里搞的‘大整顿’,不光没把人打服气,甚至还起了反效果?”
“切……谁知道,我以为道彦那老头是自愿退居二线的。”
“首先——他不老,其次——他现在还担着‘家主’的名头,怎么想都不可能是‘自愿退居二线’吧?”
说到这里,杏里拎起茶壶,又给各自的杯子添了新茶,再把茶壶放回原处,端起茶杯,身子往后一靠,无奈地笑了。
悟还是太年轻了,家里那群老头个个倔得很,可不是打一顿就能服气的。
要想让他们乖乖听话,就得“恩威并重”
——散播恐惧的同时,也要拿出部分利益,慢慢将他们驯化。
但——若是能拿出他们想要的东西,就少不得被他们的风气同化,悟这个高傲的家伙,目前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不过这并不是他的缺点。
如果他愿意被世俗同化,变得圆滑而滴水不漏,那他也就不是五条悟了。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杏里抿了一口茶,继续道,“不光是五条家,就是加茂家的人也掺和其中,这么看来,说不定禅院家也‘难逃一劫’——那个‘幕后黑手’很精明,知道‘打虎要打头’,作为高层支柱的‘御三家’会被外部势力渗透,也是历史必然,说不定早几代就发生了。”
“还是有差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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