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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过的给我,你好意思?”
“让你收垃圾,逼你嘴对嘴喝我喝过的了?”
……
**
最后是步蘅和于连两个人先行一步,撇下等池、易二人的封疆上路,前往机场。
天色已是浓稠的灰,雨势渐强,兜头漫灌。
雨碰到擦地倾轧而过的轮胎,溅出一条条清晰水线。
漫长的行路过程中,于连迟迟未如步蘅所料,说起些什么,视线长久地在雨刮器上流连,瞧着前方雨幕出神。
一直到目的地近在咫尺,于连才募然开口问步蘅:“封儿的生日几号?”
这话题算跳跃,步蘅一时间摸不准于连的意图:“他一般只过农历,生在七月初四,今年的已经过完了。”
确认了那个数字,于连又转而道:“我之前其实见过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步蘅应:“昨晚在曼姐那儿,刚见到您,我就这么觉得。
但因为隔得时间太久,不是很敢确定。”
当年,两个人在岛上,没有过实质性的接触和交流,如今见到人,要靠情境来对号入座,而不是看脸识人。
于连:“怪我没长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他笑。
他告诉步蘅更多她所不知道的事:“你登岛的前几天,刚好是我们的休息日,请假就能出门。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外面认识的那些李大爷、王大爷、程大爷……他不拿我当外人,拐我跟他去驻地的村儿里修大爷们集体养的一艘破船。
那艘渔船都快散架了,我看第一眼,就觉得还想修好简直是做梦。”
随着于连这番口述,步蘅脑海开始重现画面。
一座荒凉的礁,一艘破船,两个顶着烈日曝晒的血肉之躯,边拿着各种工具敲敲打打,边斗嘴怼对方。
关于封疆的一切,步蘅都有了解的兴趣:“连长,那后来呢?”
于连又笑:“走了狗屎运吧,还真让我们乱敲一顿给修好了。
下水实验了两次,稳稳当当。
但他不知道怎么搞得,比我多在户外待了仨小时,就特没用的曝晒到脱水,还是我背着去挂得号。”
接下来,于连声线亦沉了些许:“他人不是傻逼,但我很怕他哪一天大无畏地把自己搞死了。
你们认识既然那么久——”
瞥到步蘅余光看过来,于连转而解释:“以前听他说的。
他在部队那两年,我没少听说你。”
步蘅其实不太相信,这不符合封疆的一贯作风。
于连从她神情中看得出:“怎么,不信?”
步蘅坦承:“连长,我认识的那个封疆,不是那种对自己的事倾吐欲旺盛的人。”
于连:“一人千面。
连里那么多张嘴,大家问,他不吱声怎么行,不想混了?”
不是不好奇封疆如何同别人谈及她,步蘅:“那您能好人做到底,告诉我他说过些什么吗?”
于连应承,挑眉,再开口是个一字一顿的效果:“说他家里有个待他还行的小姑娘。”
小姑娘?
年过三十的人生里就没用过这种词儿,于连说来别扭。
咳了声,他又立刻转回他最初的话题:“他最后一次离岛前,又拐上我,去那些年迈寡居的渔民家里送糖果。
糖是我和他一起包的,撕开外包装纸袋,里面不是糖,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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