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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蘅想起她适才刚耳提面命过的“敬畏神明”
,笑问道:“那被大家发现了的心愿,还能实现吗?”
静安直接挥手拍她下颌,啪一声不留情地体罚:“一定能!”
她回忆着那几句话,将那朴素的愿望一字字背出来,念给步蘅听——祝步蘅,永远握得住春天,总是人世间最无忧无虑、最茁壮成长的那棵小草。
一句话,随着静安的复述清晰地刻入脑海,随着潜意识不断被复读,烙印越来越深。
风势也强了一些,步蘅觉得,视野之内,前殿的经幡晃得更厉害了。
近处,露天香炉里未燃尽的香堆飞灰,又升了几缕如游丝般舞动的烟线。
它们都在迎风震颤,同此刻她心底不断推涌的,震动全身血液的颤栗和鸣。
“一般人都是为自己,为全家祈福。
你这句是哪个孩子干的,其实有线索。
那一年,你带回来的人统共就那么两个。
我琢磨了下,不是那个大的,就是那个小的”
,静安又开始絮叨她推理出的结论,“哪个写字能看,你肯定是有数儿的。
话是好话,应该让你知道。
但知道了就行了,可别回头去问人家,我告诉你可不是让你留下来追寻情情爱爱的。
听到没有!
听到回
话!”
一字字,一句句,串联起来的是静安为数不多的耐心,和她必须要反复重复才能安下心的叮嘱。
“我明白”
,步蘅应声,同时没忘安抚她,“您放心,秦良玉还记得吗”
?
在静安的记忆中,某些古早的事情,留痕是不多的,但她有嘴硬的习惯:“废话,当然记得。
别光考我,自己再忘个干净。”
她本还要絮叨,但冷不防步蘅突然侧身,一把把她整个儿压进怀里,抱紧她:“我真的知道。
不管怎样,谢谢你和静松发现了,又选择告诉我。
我知道他是谁。”
“我不用回头问”
,步蘅按紧仍下意识挣动的静安后心,胸腔因为发声持续震动,传感到相拥的静安四肢百骸间,“忘了跟你交代我的新变化。
当年他许的这个愿,可能差一点,我就错过了,有生之年都不会知道。
但那个人,我没错过”
。
待说完,步蘅才还静安身体自由,重新拉开两人上半身的距离,再次同静安视线交汇时,才说完最后一句:“情情爱爱我不会刻意追,但好的未来和一颗真心,我都要。”
那晚步蘅歇在庵内一角,庵内为访客准备的偏房,是很让她安心的地方。
半夜又起了雨,滴滴答答,惹人半梦半醒。
次日就要返程,步蘅睡得并不安稳,却也不够清醒。
大抵是后半夜雨声消止的时候,床榻边出现明显的下压感,空气中,也随后浮荡起几缕湿意。
是有人进来。
空降而来的人,携了满满她所熟悉的气息。
是原本说好在转机城市再相遇、再汇合,一起回京的封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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