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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南禾把头发往后捋,少有的露出光滑的额头,少年人以后的凌冽气质已经初露端倪,而现在,他睁开的眼里暗含的羞涩正恰好破坏了他所展现的所有平静。
别想太多,这很正常……
许南禾打开门的瞬间床上躺着的人就坐了起来,睡眼迷离地看着他,上下嘴皮一张小声嘟囔着什么。
许南禾随手拿着毛巾擦了几下头发往床边走去,“怎么还没睡?”
“你不在。”
程晚又闭上了眼,含糊地说着,整个人明明已经困到不行却还在执着于许南禾没一起睡这件事。
许南禾:“……”
许南禾麻利地吹完头发从另一边上了床,他把坐着的人按了下去,轻声道:“睡吧,这次不会丢下你走了。”
他的保证具有催眠的魔力,轻轻松松地就让一直和睡魔作斗争的程晚呼吸变得悠长。
在暗下去的房车内还醒着的人无端发出一声叹息。
……
人们从忙忙碌碌的生活里偷得浮生半日闲,放纵享受,忘掉所有,只看得见眼前的东西,只是当时间的沙漏不再,他们终究还是要回到从前。
当两天一夜的旅程结束,程晚又一次和许南禾分开。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许南禾插兜站在路边跟程晚说着话,他上半身的卫衣没了抽绳只剩下两个孔洞。
“嗯。”
程晚低低应了一声,兴致不高。
程晚话里的落寞太多,许南禾又补充了一句,“要是没事……也可以和我打电话,程晚,这几天要好好准备。”
一定要一起去一中。
等程晚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拐角许南禾才转身上了车,“久等了,走吧。”
黑色的越野启动,与周围的破旧格格不入的它汇入城市的洪流之中,回到时代的怀抱。
段崇明大爷似的叉着腿靠在后座,他偏过头说道:“你得感谢我。”
“哪门子的感谢?”
许南禾问道。
当然是感谢我让你们感情更进一步啊!
段崇明有些无语地住了嘴,算了,旁观者清,他可一眼就看出了今天两人之间截然不同的氛围。
深得功与名的段少爷决定不跟苦苦追妻的许南禾计较。
段崇明岔开话题道:“所以一中的老师要怎么慧眼识珠把你收了呢?”
他现在还挂念着这件事呢,不走转学生考试这条路他要怎么进来,还有程晚他真能通过那变态的自招吗?
不是段崇明看不起他,而是一中的自招考试难度实在是变态,要的就是那些明珠藏尘的天才。
他曾经看过程晚从小到大的学习经历,包括所有的考试成绩,知道的要比许南禾来得更多。
哪怕程晚小学的时候拿过数奥的第一名也不能说明什么,这个世界太多的伤仲永了,段崇明有些担心地添了一句:“你可别打击了他的自信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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