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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着购物车去结账,宋恒焉拿出了一张卡,意图明确,是让我刷他的卡。
外人面前,我不好过分推拒,显得生分,只能把卡给了收银员。
等结完账,我把卡递还给他,宋恒焉不接,只伸手去拎收银台上的袋子。
“卡你就拿着吧。”
我有点好笑,我说恒焉,我也是有工作的,我能养活自己。
“我知道。”
宋恒焉还是没伸手接卡,在医院的我看起来太低沉了,他觉得应当给我一点什么,使得我高兴一点。
行人来来往往,宋恒焉的神色比平常柔和,他不擅长哄人,这就是他能想到的照顾我心情的办法。
“你拿着吧,买点东西给你家人,就当是我们一起买的。”
话说到这份上,我再推辞就显得太客气,索性把卡收好了。
宋恒焉单手拎着袋子,另一只手还空着。
我想了想,伸出手去牵住了他空着的那只手。
宋恒焉轻轻地回握住我的手,我们混在人群之中,和其他来超市采购的夫妻毫无区别。
我的脸为了某种我也不清楚的缘由在发烫,在医院里那种喘不过气的感觉荡然无存。
宋恒焉很轻易地把压在我心头的重担拿开了。
它依然存在,只是我可以不用再去想它。
我的职场生活没有婚姻生活那么进展顺利。
一去到公司,人事就把我喊去会议室,“难知,总经理找。”
总经理是一个完美符合电视剧里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形象的已婚中年男,风评极差,但靠山很硬,被下属投诉了无数次也还是稳坐工位。
一进会议室,我就闻到扑面而来的信息素,刺鼻,呛得慌,还让人头晕目眩,像上一名乘客刚晕车吐完后来不及清理的汽车后座。
“难知啊,来,坐。”
投诉总经理的下属以女性Omega居多,但不意味着他不会对男性Omega出手,我挑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他一张肥脸皱在一起,很不满意我的座位选择,但没关系,他有后手,揩油的机会多的是,不急这一时。
“你在公司也做了这么久了,有没有考虑过升职的事?”
如果他的笑容没那么恶心,眼神没那么充满暗示意味,我会点头的。
我没法像周千澍那样,拿着一份几近完美的履历,在大公司里一路顺利高升,挣到足够多的可以让我们家庭生活质量水平都为之提高的工资。
一毕业我就开始跑面试,跑了几十家,无一例外全部被婉拒了。
我坐在餐馆里,想和周千澍说这事,想了想又先问他,哥,你找到工作了吗?
他回了一张截图,是一家大公司给他发的offer,告诉他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
我只能回,恭喜你,哥,然后删掉了我即将要吐的一大通苦水。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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