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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岁聿迅速去到那具干尸旁,碰了碰他的手臂,已经变得柔软无比,仿佛骨头不存在,好似软软的棉丝。
看来变软就是破茧而出的征兆。
“它,可能要出来了。”
郗岁聿微微皱眉,“去看看还有没有身体变软的,全部抬到楼下空地,烧了。”
十五分钟后,隔离点后方的旷地上摆放了三四十具干尸。
工作人员正在往上洒汽油,刺鼻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像是催化剂。
“不要,我老婆还活着!
不可能会变成海怪!”
“郗首长,你再检查检查吧……”
“为什么别人不用,别烧我儿子啊!”
一群士兵拼死拦着,郗岁聿手中赫然出现长枪,他目视前方,手腕发力。
长枪向后方地面一划而过,割开了一具干尸的脚,露出雪白的蚕丝。
郗岁聿提高声音,但不撕心裂肺,而是浑厚而有力。
“那你们看看,这还是人吗!
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这不是放任海怪作俑的理由!”
长枪又划开另一具干尸的肚子,密密麻麻的白丝缠绕,看不见属于人类的器官。
“这藏着马上要破茧而出海怪,还能等的,都还在隔离点里,哪怕只是骨架,我们也会尽可能留给你们。”
“可这真的没办法等了,这几十只海怪出来,不单岩镇受损,更会蔓延到整个城市。”
郗岁聿眼神坚定,语气沉稳:“谁再扰乱秩序,别怪我不客气了。”
“烧!”
大火迅速弥漫,发出滋滋声。
奇怪的是并未传来浓烟,而是在短短的十分钟内就烧完了,空旷的地上没有骨架,没有骨灰,甚至连普通灰烬也没有。
只有几十只乒乓球大小般的黑团,盯久些,甚至能感觉它好像在隐隐蠕动。
面对愕然又悲痛的家属,陈医生开口:“大家也都看见了,请节哀。”
“我们会尽快找到解决方案,也希望大家能配合。”
哽咽的哭声飘散在夜风中,火焰再次燃起,要将那些还未彻底死亡的幼虫杀死。
处理完这一批后,一行人又回到隔离点里。
常决和曲一铖守着剩下的患者,方才就有人冲来想带走自己的亲人,生怕下一次烧到自家人。
凌晨两点多,隔离点才稍稍宁静。
而会议室里刚结束一场开会,走出门时霖双没忍住打了个哈气,真是遭罪,竟然还藏了幼虫这样的定时炸弹。
郗岁聿留在了现在情况最危险的一层,他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眼前是一百多具干尸。
正巧和细杆一样,紧挨着放也装得下。
“为什么不把这些也烧了,楼上的也应该烧掉。”
蓝斯问。
郗岁聿拍拍旁边的位置,蓝斯坐下。
他笑了笑,眼底带上几分疲惫:“我抽根烟?”
蓝斯从挎包里摸出一根棒棒糖给他。
郗岁聿拆开糖纸,是荔枝味的。
“因为情感是不可替代的,世界上也不会有第二个一模一样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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