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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一定是她听错了。
何序笃定。
……就算没有听错,她现在又能做什么呢?又有什么义务和责任要去做?又能以什么身份?
“何序,你以为我爱你吗?”
“你不是只把自己当我的玩物,当我用来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
“何序,你也配。”
……
狰狞阴冷的声音猝不及防穿透何序耳膜。
何序惊慌失措地捂住了耳朵,不断压紧放松,上下摩擦,让那些嗡嗡声和耳闷感把冷静拉扯住,不要走失。
一秒,两秒……
何序渐渐冷静下来,放下双手继续等。
大约用了往常两倍的时间,在何序已经完全平静下来的时候,门后终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拉开。
何序本能仰头看过去,发现庄和西胳膊底下没有拐杖,也没穿会露出小腿的睡裙,而是除了头发没擦一身整齐,像是随时可以出门。
她好像把自己包裹起来,变回了最初那个永远体面完美的庄和西。
何序看到这幕,呼吸无端消失了几秒。
直到庄和西的视线从她身上收回,准备往前走。
何序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抓住了她的裤腿。
手指磕到硬邦邦的金属,何序目光剧烈震动,触电似的松开裤腿在空中缩了一下,胡乱抓住庄和西垂在身侧的手指。
“……”
庄和西垂眼,长发上有水在发梢汇聚,“啪”
的一声掉在何序脚边。
何序被吓地缩了一下,抓得庄和西更紧。
庄和西没有和从前一样回握她,但也没有松开。
沐浴过后的湿热水汽不断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扑向何序。
何序想躲躲不掉,某一秒手指轻跳碰到庄和西手心,觉得那里热得很不正常,像是……
发烧。
那卫生间里的声音,她就没有听错。
何序早已经失去光泽和活力的睫毛闪了一下,感到攥着的手指正在被一点一点抽离。
她惊慌无措,心往下坠,触底之前一把抓住庄和西的手掌,已经在脑子里预习了无数遍的话脱口而出:“你不舒服?”
庄和西黑眸垂视,没有丝毫要说话的意思。
何序急得身体跟着坐直:“你衣服上有医院的味道。”
高处的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连呼吸都是冰冷的。
何序喉头发紧,心里希冀、急迫渐渐冷却下来,怀疑胡代给的提示是不是错了。
也是。
都动刀了,还有什么东西是捅不破。
没人会宽宏大量到被捅一刀,还回过头来给捅自己的那个人好脸或是机会。
她在妄想什么。
何序握着庄和西的手开始有放弃,从掌心一寸一寸垂落。
彻底松开之前,房间里毫无征兆响起她的声音:“不舒服怎么了?有医院的味道又怎么了?”
何序一愣,几乎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去见方偲了?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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