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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希点点头,用腰牌命禁军放行后,弯腰背着老妪快速朝宫里去。
此刻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谢允漫呵欠连天,迫不得已回马车歇息,只有鹿厌一人还守在宫门前。
他现在不仅头晕目眩,甚至感觉脸颊发烫,身子一阵冷一阵热,连鼻息间的呼吸都带着温热。
在他逐渐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时,模糊的眼前见一抹白色的身影徐徐而来,逐渐在瞳孔中聚焦。
谢时深迎风而来,仍旧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脚步沉稳身姿修长挺拔,这样的人,却在见到马车上昏昏欲睡的身影而加快脚步。
他见鹿厌乖巧坐在马车上,脑袋倚靠着车厢,正目不转睛注视着自己,他心底有种难以言喻的情愫不断生根发芽。
然而,鹿厌虽望着前方,可实际上他已经临近昏迷了,即便潜意识知道谢时深来了,身子却无法立即作出回应。
等他反应过来后,身子滑下马车时,冷风险些吹倒这具摇摇欲坠的身躯。
谢时深一个箭步上前,手疾眼快扶着他,当掌心隔着衣袍感受到鹿厌身体的高温后,谢时深眼底的平静一扫而空。
“小鹿。”
他捏着鹿厌的脸颊抬起,语气不经意流露出担忧,近看才发现鹿厌面色发烫,“你病了?”
身后的杨承希快步追过来,把老妪妥善交给禁军后,疾步走到他们身边,一眼便瞧见神智不清的鹿厌。
杨承希惊讶道:“不会是内伤引起的吧。”
谢时深蹙眉,“内伤?”
杨承希将事情言简意赅告知,眼看着谢时深的脸色愈发阴沉。
鹿厌能听见断断续续的交谈声,靠着谨慎的意识握住谢时深的手臂,疲惫地扯出一抹笑说:“世子,你回来了啊。”
怎料话音一落,他沉重的眼皮跟着阖上,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彻底昏迷不醒。
谢时深将他拦腰抱起,埋头贴了贴他的额头,敛起眼底的疼惜,轻声安抚道:“我们回家。”
片刻后,谢府的马车停在他们面前,然而,身后却听见杨奉邑的喊声。
他们转身看去,瞧见杨奉邑阔步而来。
当杨奉邑注意到谢时深怀抱之人后,未等他询问发生何事,谢时深冷声发问:“何事?”
他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威压,毫无耐心和这些人继续周旋,语气如同质问,将人视作蝼蚁般。
杨奉邑敏锐察觉蹊跷,明明自己是君,眼下在谢时深面前却感觉低人一等似的。
他眉梢皱了下,并未计较他的无礼,笑着说道:“多亏你的相助,才让本王摆脱东宫的诬陷。”
谢时深淡漠道:“如今太子禁足东宫,王爷还是早做打算,以免重蹈覆辙。”
杨奉邑脸上的笑有些僵硬,虽然对他的态度不满,却因目的未达而被迫隐忍。
他看向谢时深怀里人,连忙问道:“阿厌怎么了?”
谢时深对他的称呼感到不悦,嘴里冷冷吐出两个字,“病了。”
杨奉邑说道:“本王命人传太医随你回府,尽快给阿厌治病。”
谢时深并未拒绝,只道:“谢过王爷。”
说罢,他抱着人转身上了马车。
杨奉邑偏头招人上前,余光瞥见游走在周围的杨承希。
兄弟二人远远对视,杨承希正要主动打招呼,杨奉邑先一步表示厌恶移眼。
杨承希举起的手讪讪收回,小声嘟囔他没素质,竖着耳朵留意着他的举动。
那厢杨奉邑低声招来侍从,吩咐道:“传太医去谢家,顺便打听谢时深和鹿厌的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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