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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久安苦笑一声,喉咙发紧:“我做好准备了,陆起去世了是吗?他如今在何处?”
韩致紧了紧拳头:“天气炎热,我们又不知你何时醒来,便自作主张,将他埋葬了。”
……
陆起的墓地在晋南郊外一座山上,陆久安腿脚还没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韩致一把将陆久安打横抱起来,轻手轻脚地送进马车。
他自个人则走到马车前,捞起缰绳,充当起了马夫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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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稳稳当当地向城外驶去,陆久安掀开车帘探出脑袋:“丁辛呢?”
他记得自己失踪前,是和丁辛一块儿在破庙里躲雨的,后来遭人绑架,吃尽了苦头,按照韩致的性格,说不定会治丁辛一个保护不力的罪名。
陆久安最担心的是,韩致怒火攻心之下,直接将人处死了。
韩致头也没回:“丁辛失职,我罚他五十军仗,降职三级,现在在府里养伤。”
还好,陆久安松了一口气,犹豫片刻,又不禁劝道:“当时我们在明敌人在暗,防不胜防。
况且那种情况下,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不能百分百却保我安危,怪不了丁森*晚*整*理辛。”
韩致冷哼一声:“你还为他求情。”
“我只是阐述事实,他这番祸事,算来算去,其实还是我累及于他。
他伤好后,就让他官复原职吧。”
“再说吧。”
两人到达墓地的时候,天空飘着小雨,墓前泠泠站着一道细长的身影,衣衫尽湿,也不知在这里待了多久。
韩致一眼认出对方的身份。
“临深。”
韩致皱起眉头,拽了他一把,“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韩临深回过头来,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眼泪。
“爹。”
韩临深有气无力地唤了一声,又低下头去,“我曾许诺陆起,说我未来做了皇上,他就做我的臣子,怎么转眼之间,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韩致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他的脑袋:“回去吧,你身上很冷,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墓地周围铺满了淡黄色的铜纸钱,坟前的地面残留着燃烧后的灰烬,被雨淋湿了,黑乎乎地一片。
坟前立着一块碑,其上简单题着“陆起之墓”
,因为生父生母不详,家族亲友一片空白,除此之外,只有向道镇为其刻的墓志铭。
陆起在他风华正茂的时候去世,他死得实在太年轻了,以至于碑文寥寥数语,便概括完一生。
陆久安想起幼时奴隶市场买下陆起的场景,想起他倔强又可怜的目光,抿了抿嘴,把手里的花放在碑前。
接着捡了块锋利的岩石,蹲下身,在墓碑上一笔一划添上四个字。
“兄陆久安”
。
“莫要太难过了。”
韩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笨拙地牵住他的手,“……人死不能复生。”
“我知道。”
想起一切往事后,陆久安对生死有了更多的理解和感悟,他声音轻飘飘的,“我只是觉得,陆起仿佛只是来我生命里走了一遭,专门为我挡这一劫,就又回去了。”
陆久安叹了口气,怀念地说起小时候的趣事:“……他那时候性格内向,老是被山水捉弄,想反抗,又打不过对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来找我告状。”
韩致却豁然抓住其中一个关键的问题:“你想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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