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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开春,小区里的花圃里纷纷冒了嫩绿的枝丫,李芒拖着小推车慢悠悠地往家走。
他排练压力大,睡前总爱上网买东西,杂七杂八堆起来倒有二十来个,顾及江池嫌弃快递箱,他蹲在楼下把东西全部拆好收拾了再拖上楼。
晚些时候还要去公司开会,他摆好每样东西的位置,又收拾了一番要带去公司分发的小零食,这才骑着新买的小电驴悠悠地去公司。
“哥,送完淼淼你还要去公司吗?”
江池刚下飞机,掐着点给江淮打电话,身旁的阮助理提着鼓囊囊的公文包,怀里抱着一堆刚合上不久的文件,看江池步伐放慢,他跟着缓步。
“行,你忙完注意休息,我刚到仰光,正准备去拜访刘理。”
江池停住步子,大约是江淮说了什么不爱听的,他抱怨了一句,“知道,送礼的事小阮都帮我准备好了,哥你真是越来越啰嗦。”
听他挂了电话,阮梨步子快了一些,一本打开的文件夹就递了过来,“江总,这是方安集团新发来的合作事宜,周总给咱们介绍的。”
又是周鸾飞。
江池皱着眉头,接过文件,低头钻进商务车里,语气冷漠道:“帮我还份礼给周总。”
阮梨应了声,跟着上车,不由自主皱紧眉头——受欢迎的是老板受罪的为什么是我!
在连续叙述了六个文件的具体内容后,江池大发慈悲地让他喝口水,合上文件长久地看着他,看得他心里发毛,犹豫地唯唯诺诺道:“江、江总,有事?”
江池摇头,轻声道:“给你涨工资吧。”
“?!”
嗯?
看他发愣,江池笑了笑,解释道:“昨天跟李芒聊天,他说看你很辛苦,我能招到你这样的助理很幸运。”
“……”
阮梨神色有些错愕,大约是实在没想到李芒能这样夸他,他耳根发红,很快整张脸都红了起来,好半晌才不利索地说,“……那、那您帮我跟他说声谢谢。”
江池笑得更开心了,一副逗到人的模样,他拍拍阮梨的肩膀,应了一声好。
他这趟出差仰光约莫四天才能回鹤溪,临上飞机前某人还在机场对他依依不舍,亲了又亲,江池说你真是不怕被狗仔拍,某人推推脸上的大墨镜,小声凑到他耳边道:“那全世界都知道我有老婆喽~”
臭屁小狗。
*
演出将近,李芒经常窝在公司坐立难安,时不时跑去经纪人办公室唠叨两句,吴宇被他烦得不行,只好打电话给梁岣,“管管李芒行吗?他问我演出那天穿红内裤有没有好运,这我怎么回答?!”
“所以有吗?”
李芒接话道。
电话另一头的梁岣猛地发出惊人的爆笑。
吴宇更无语了,他白了李芒一眼,“滚蛋!
你穿七彩都行!”
“……”
李芒撇撇嘴,委屈地走回练习室,队友们的课时多,大部分时间多是在学校,他只能自己独自窝在练习室调整心态。
可能是缺失了过去对舞台表演的记忆,连带着经验也清空,他总有些焦虑徘徊在脑海里,一旦安静下来就会心慌。
手机震了两声,他拿出来瞧了一眼,是梁岣给他发消息说上午的课上完就来陪他,他没回,心烦意乱地扒拉着微信界面。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八千年,像是一场虚幻,我一直等待着归来的那一天,八千年了,我终于回来了,我归来时,城若阻我,我便拆了那城,神若拦我,我便杀了那神,曾经,我没有能力保护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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