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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夫郎自以为说话声音小,其实走在后边的唐荞几人听得一清二楚。
月娥嫂子本想上前大喝两声,叫唐荞拉住了,他对着月娥嫂子摇了摇头,扯着她放缓了脚步,和那两个夫郎拉开了距离。
等看不到那两个夫郎的身影了,月娥嫂子立马问唐荞,“荞哥儿,你方才拉我作甚?”
唐荞接过黎哥儿抱着,帮月娥嫂子换换手,黎哥儿胖嘟嘟的,抱上一路还是有些吃力。
唐荞道:“他们也没说什么,咱们上前去反而尴尬,弄得大家都不愉快了。”
之前他在院子里骂瘦猴他娘,也是因为那件事是瘦猴有错再先,再加上瘦猴他娘先说了陆青松的坏话,叫唐荞揪住了小辫子。
唐荞一通责骂和博同情,这才在乡亲们面前得了好。
乡亲们虽会说他泼辣,但那也无碍,毕竟他又不是无理耍横,他是占理的。
但这次就不一样了,人家只是闲聊,又没有说他半点不是,他哪里好上前去,他们自个儿在家不也是东家长、西家短的。
月娥嫂子闻言点头,附和道:“这倒也是。”
她四处扫视一番,见道路上没什么人,这才悄悄凑过来问唐荞:“荞哥儿,你阿么到底怎么打算的,你们这家分是不分?”
唐荞摇摇头,“没听阿么提起过。”
月娥嫂子靠近他,悄摸说:“不管怎么说,你自个儿得做好打算。
虽说双叔么厚道,但是涉及田地的事,那可不好说,更别说,你如今还有门做豆腐的手艺。”
月娥嫂子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来也不是怕你笑话,若不是我家小叔去了镇上,只怕我们家也有得闹呢。
阿爹阿么待我们是不错,但是和小叔,那可是没法比的。”
“你看,就算是亲生儿子,那秤杆子还会往一边歪呢。
何况你家青松还不是亲的。”
唐荞长叹一口气,小声说:“就是因为我家青松是养子,这才难办。
要是亲生的,这分家的事提了也就提了,也不伤情分,但是...”
他和陆青松成婚也有些时日了,季双没提过分家的事,他也不好说,更不敢同陆青松提及,他怕陆青松夹在中间难做人。
陆家在桃李村没什么宗族帮衬,不分家也说得过去,人多好办事嘛。
目前来看,季双夫夫确实也说得上好相与,其实不分家也没什么。
但是,他还是担心,远香近臭这话,不是没有道理,亲生父子之间尚且如此,何况陆青松养子一个,长期住在一起,迟早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儿,相看两相厌。
他舍得把卖豆腐的钱分一半给季双,也是因为考虑到这一层,孝敬二老,替陆青松博些好。
虽说季双开了口,自己赚的钱,自己收下就行,不必交到公中。
但是,时间长了,保不齐季双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其实陆家的田地他倒是不惦记,桃李村位置好,便是到镇上卖力气也能过活。
再不济,开荒也成,陆家当年不也是这么苦过来的嘛。
他和陆青松好手好脚的,只要肯吃苦,指定饿不死。
更别说他还能做豆腐营生,陆青松把木匠活计捡起来也成,反正做些简单的家具是不成问题的,虽比不上正经木匠,但也能使,卖便宜点也就是了。
夫夫两人劳作,养活两口人,绰绰有余了。
他心底里是觉得,这家还是分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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