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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则祸君,重则祸国。
韦玄不可能坐视不理。
以他的处境很难去置喙此事,和儿媳扒灰那么大的把柄在崔授手里,两人关系好时这都无伤大雅,崔授还会帮他遮掩处理。
可两人交恶呢?这就是一把要命的刀。
一个抢夺亲子之妻的人大言炎炎,谈什么忠君,谈什么道义,说出去有些可笑,简直丢人之极。
但韦玄还是夹着羞、收起臊,主动上门来丢这个人了。
崔授一听就知道韦玄骂他不讲君臣之礼,没有臣子道义。
修长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眼前的邢窑白瓷茶盏,似笑非笑斜睨韦玄,“崔某学问浅薄,正要请中丞大人教我。”
“行道兄,”
韦玄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平稳,劝道:“我知道你疼令爱,见不得她受委屈,但是家国孰轻孰重你心底有数,事关皇储,不是能用来意气之争的,莫非你要让崔皇后担上不贤祸国的罪名吗?”
这话说得很重,尤其提到崔谨,几乎轻而易举就激怒了崔授。
他笑。
却令人感觉不到任何笑意,只有肉眼可见的冷峻阴郁。
“你所谓的‘贤’,是指忍辱吞声、委屈求全吗?如此贤名,要它何用。”
“我的谨儿冰雪聪明,体仁爱物,岂是几个庸夫能够数黄论黑,肆加评判的。”
韦玄气不打一处来,针锋相对:“不能肆意评论崔皇后,所以你制造这种闹剧让人笑话圣上?”
“他也是你女婿,寻常百姓拿女婿当半子看待,你的爱女之心就不能爱屋及乌,分出些许给他吗?何须闹得如此难看。”
这话说得可就没道理了。
谁的孩子谁心疼,哪有不管自己骨肉,上赶着心疼女婿,和女婿一起欺负自己孩子的?
这种蠢人固然有,但绝不是崔授。
崔授阴阳怪气,含沙射影:“崔某心胸狭窄,比不得中丞宽厚。
吾辈小人,焉能像君子那般兼爱,待女婿儿媳比亲生骨肉还亲近。”
“你!”
羞辱得韦玄面色涨红,又反驳不了人家,铁青着脸甩袖而去。
杨渠一头雾水愣在那儿,劝都不知道如何下嘴。
听完全程大概明白了些,她受委屈了?
光是想到这里,杨渠心就像被人攥住,闷得喘不过气。
连续大口豪饮数杯,那种要破胸而出的难受才被压下去。
当他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心绪复杂,难以言喻。
“”
也不赞同崔授过继即将成人的宗室给元清做皇子,这是取乱之道。
觉得崔授行事太过极端激进,有意循韦玄的意思,劝说他。
崔授不知道这是取乱之道吗?他可太知道了,他要的就是如此。
他就是要在元清头上悬一把利刃,让他如坐针毡、寝食难安。
最后还要铲除这眼中钉、肉中刺。
谁劝都无用,自然和杨渠话不投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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