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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完笔录已经快九点,这个私生是初犯,未成年,寻笛最后还是签了谅解书。
出了警局,天空黑漆漆一片,寻笛看见路边停着一辆有点眼熟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
路灯的白光打在车漆上,反着暗色低调的光。
他难以置信地绕到车前,探身去看,看清熟悉的车牌!
他直起腰看见挡风玻璃下扶着方向盘的陈寒远,不解朝他歪头,寻笛磨了磨后牙。
寻笛拉开车门,爬上副驾驶,瞪着陈寒远,发出难以接受的质问:“这是我爸那台幻影?他碰都不肯给我碰一下!
借你开?!”
陈寒远没想到他见面第一句话是问这个,愣了一下,猜测:“可能因为......我是客人?”
“我还是他儿子呢——好啊,寻建国!”
寻笛咬牙切齿,掏出手机就要给亲爸打电话对峙——
陈寒远按住他的手往下压,眼神在模糊夜色里有几分晦暗不明,笑着问:“活蹦乱跳,看来不需要我安慰?”
寻笛和陈寒远对视了一会,像拨开迷雾一般去探究他的眼睛。
很快,寻笛浅色瞳孔里的兴奋逐渐退散,升起浓烈的不爽,他猛地甩开陈寒远的手,收起手机坐直身子,冷嗤:“怕我在我爸那露馅直说,别装得很关心我。”
陈寒远挑眉,不置一词。
很快,他启动车,性能极好的幻影平稳飞驰出去。
......
半路上,路灯不断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还是寻笛率先打破沉默,没看他,只是目视前方没什么车的枯燥夜路,嘴角下撇,语气冷冰冰问:“你还发不发烧?”
陈寒远侧眼看了他一下,轻笑:“我上次就没发烧,你感觉错了。”
“哦。”
寻笛冷冷应声,倒回座椅,正要闭眼。
陈寒远又突然补充,声音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也可能是那天你涂的薄荷唇膏太辣了,辣到我了。”
“......”
寻笛无语掀眼,转头看他,欲言又止。
几秒后,寻笛磨了磨牙:“闭嘴吧,一点也不好笑。”
......
他们最后还是回到了寻笛那套公寓。
寻笛抓着陈寒远测了次体温,一切正常。
当然,看他讲冷笑话那劲,简直不能更有活力了。
寻笛不再管陈寒远,臭着脸摊在沙发上跟工作室对接后续声明,这已经不是寻笛工作室第一次因为私生问题发声明。
每次都上热搜,一上热搜就粉黑大战。
寻笛想想就烦,揉着额角。
他眼角余光瞥见陈寒远在公寓里转来转去,像只好奇巡视新领地的猫。
陈寒远刚逛完开放式的厨房,又慢悠悠踱步,停在蓝色时光胶囊造型的电梯口——随着他的靠近,蓝色感应灯酷炫亮起,在他掀起眼睫的侧脸投下蓝色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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