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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又等,随着不远处脚步回音的加重,江漓散漫的心思也收了起来。
她等的人来了。
那头对后面一切还不够清楚,只礼貌着对领着自己过来的工作人员道谢,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询问,“元帅……是在里面吗?”
“是的。”
工作人员回,“你直接推门进去就行了。”
“好的。”
隐约的话音才落,生了锈的大铁门就缓慢着被推开,发出嘎吱的声响,并带出回音,浓重的潮湿气息袭来,宋槿声下意识想要咳嗽,但他又克制住了,只拧眉打量面前的环境。
破旧,是这里给宋槿声的第一感觉。
江漓怎么会在这里?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宋槿声甚至有转身就走的冲动。
这股冲动,却又在彻底进门后停止了。
推开门时,眼前不远处是一堵墙,直到双脚踩进,才能看见右侧的景象。
那是他熟悉的人。
“父亲,母亲……”
宋槿声喃喃,已然愣在原地,他转头,右边也是同样熟悉的人,正紧紧盯着他看。
“黎远?”
宋槿声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两步,指尖已陷进肉里,脚底生寒,浑身冰冷。
闭眼,再睁眼,眼前的景象还是没变,尽管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但宋槿声已经明白,眼前的人,就是他的亲人,他最熟悉最亲近的人。
这段时间以来的庆幸如泡沫般被人瞬间戳破,宋槿声不得不承认,他设想的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
他被江漓发现了。
克制住自己的低落心情,宋槿声环视一圈,终于在不远处的角落看见了江漓,她隐在半明半暗之间,黑色的作战服和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就那样安静地、冷漠地看着他。
宋槿声喉咙艰涩,“江漓……”
平日里一句呼唤就能喊过来,温柔地回应他的人,如今倚着墙一动不动,目光也不再柔和,只剩下那如有实质的视线,如蛇一般冷漠地打量着他,一层一层,将他虚伪的外衣都剥去。
宋槿声逐渐觉得羞愧起来,他有些不能呼吸。
“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江漓主动开口。
“……对不起。”
突然置身在最害怕面对的场景里,哪怕宋槿声早已准备,他的心还是一阵一阵地绞痛,大脑空白之下,万语千言都汇在那三个字里。
“对不起。”
他艰难吞咽,压下涌上喉咙的酸楚,唇瓣张张合合,也还是只说得出这三个字,“对不起。”
“你只会这一句吗?”
江漓却紧皱眉头不甚满意,她今天特意把他叫过来,可不是单单为了听他说对不起。
宋槿声听得
垂下了头,从江漓的视线看过去,只能看清他攥紧的手。
等了半晌,江漓等到宋槿声下一句。
他咬着唇,“求你,放过他们。”
江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还有呢?”
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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