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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看见薛南星的脸,怔了一怔。
陆乘渊顺着太后的目光看向身侧的人。
此刻薛南星立于湖边,波光潋滟,粼粼闪烁,恰到好处地映在她眉眼处,衬得那对本就好看的眉眼格外耀目几分。
陆乘渊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当日他在修觉寺初见程耿星时,也与太后有同样的反应。
太后既然做此反应,想来不会真的怪罪下来。
于是他趁机转移话头,问道:“皇祖母,孙儿听崔海说,您想将今年的寿宴摆在俪山行宫?”
太后被他陡然这么一打断,稍稍一愣,似乎忘了方才因何发怒。
她收回目光,再开口时,言语中的愠怒已散了七分,“什么寿宴,无非是哀家这个老婆子想多见见你们罢了。
不过是皇帝提了,哀家想着在宫里日日这么待着也烦人,不如趁机出去走走。”
一顿,太后似乎想到什么,瞥向陆乘渊,“怎么?这回又想用什么借口不去?”
“孙儿不敢。”
陆乘渊回道:“只是孙儿无法与皇祖母同去,得先行一步去趟玉泉宫。”
“玉泉宫?”
太后又惊又喜,仿佛见到太阳打西边出来似的,朝身侧招手,“崔海,来,你替哀家看看,不,替哀家听听,这孩子说的是不是要去玉泉宫?”
陆乘渊道:“皇祖母没听错,孙儿是想去玉泉宫。
前日的事想来崔海都告诉您了,若是再不去,孙儿怕真的撑不到您寿宴那日了。”
“不许胡说!”
太后打断,话语间是带着心疼的责怪,“可不许再说这些胡话,哀家这副老骨头还指望你们多陪陪。”
蒋昀立在一旁听着,听了这话,说笑道:“未晚,你可听见了?母后这是斥责你来得太少了。”
陆乘渊笑着称是,“近日事务繁重,是得向姨丈学学,多些进宫才是。”
这两句玩笑虽话里有话,但也让气氛轻松不少。
太后眉目渐渐舒展,“行了行了,你们啊,说起来是一个赛一个地孝顺,做起来啊……加在一块儿,都不如茹心陪哀家的时日多。”
说着,转身朝薛茹心招了招手,“茹心,来。”
薛茹心一直规矩地立在亭中,听了这话,柔声应是,盈盈上前福身行礼,“民女见过王爷……”
太后见陆乘渊面无表情,眼尾都不曾扫一眼薛茹心,无奈地摆了摆手,“好了,时候不早了,老婆子还得倒腾倒腾自个儿,你们先去内院各自入席吧!”
尔后看向薛茹心,和颜道:“茹心,你与未晚同去,不必拘谨。”
薛茹心轻咬下唇点了点头,双颊泛起淡淡绯红。
太后又将陆乘渊近些,低声道:“你的事,哀家回头再与你细算。”
末了,目光再次落向薛南星,片刻,转身唤道:“崔海,你陪哀家回寝殿。”
崔海躬身上前,“是,奴才遵命。”
崔海搀着太后一路往寝殿方向走,许是思及陆乘渊耳力非常,一直走到回廊拐角,才听得太后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崔海稍一揣度,垂首答道:“回太后,那身衣裳确实是王爷赏给程公子的。”
“哀家问的是那身衣裳吗?”
声音瞬间凉了下来。
崔海自然知道太后想问的是穿那身衣裳的人,本想着避重就轻绕过去,日后那位程姑娘的身份被拆穿,他也能少一道欺瞒太后的罪名,可眼下……怕是避无可避了。
他在心里掂量一阵,“那位程公子的身份王爷亲自查过了,是祈南县的一个仵作,不假。”
“当真只是个仵作?”
太后一顿,又道:“男子?”
崔海默默阖了阖眼,“是,应该……是男子,王爷验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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