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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养你们究竟有何用?”
他派去截获账本的手下全都匍匐在地不敢言语。
他们从裴玄手里拿走账本还没来得及销毁就被萧承瑾的人围堵,技不如人,没多久他们便败下阵来,打斗中还死了几个人手,账本自然到了萧承瑾的手里。
辰王满脸阴鸷,“都愣着做什么,难道还要本王亲自送你们上路?”
言罢,几人逐一自戕。
萧旭在这时才开口,“父王,儿子在想裴子喻怎么就那么巧去接应裴玄,会不会是萧玉烟……”
辰王冷哼一声,“你总是在一些多余的事上费心,萧承瑾有个手握兵权的儿子不用会专门去培养那个病秧子女儿?无非就是裴玄事先同他口头约定,让他见机行事罢了。
到底是个姑娘家,如今整日沉浸在男人的甜言蜜语里,连昔日恩人都抛之脑后了。”
“你说什么?谁死了?”
林云舟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萧玉烟不知他为何反应如此之大,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辰王将矛盾引在了云阳身上,余贵人为保全女儿将罪责全揽了下来,触柱身亡。”
林云舟身形不稳,无力地坐在了凳子上,哽咽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萧玉烟这才意识到不对,问道:“哥,你认识余贵人?”
林云舟艰难地点点头,“萧承瑾突然被废没能来得及在宫里安排人手,我那会儿在宫里受尽了冷眼,是余贵人……是她最先注意到了我……”
那时的余贵人刚刚晋升,在宫里并不起眼,她和静妃一样为人温婉低调,不一样的是静妃背后有世家,更有皇帝的恩宠,而她什么都没有,只依靠皇贵妃堪堪升为贵人,在后宫之中苟延残喘。
宫里人大都见风使舵,萧承瑾一朝失势而辰王多受器重,不少太监宫女暗中苛待年仅五岁的林云舟向皇贵妃以示忠心,皇贵妃默许并有意放纵这一行为。
林云舟和萧玉烟不同,他从不屑于做些面子功夫来保障自己基本的衣食住行,宫人见他始终不肯低头,交代他们的任务自然就能避则避,直到这些人私自给林云舟断了续命的药。
幼小的林云舟第一次知道濒临死亡的感觉,从前即便是萧承瑾给他强行灌各种汤药也是为了让他的身体转好,断了药才是真正的要他命,无论他在长乐宫里怎么摔砸东西,没有一个宫人给眼神,任凭他自己折腾。
实际上他根本没有力气去干这些事,他只知道这几日没有惯常的一剂苦药,还没高兴多久,今日忽感一阵晕眩,浑身像抽了力一般倒在地上,他眼前发黑,连喊人的力气都没有,无意间弄掉的茶盏摔成碎片划破了他的身体,往外丝丝渗血,他浑身冰冷,满脑子都在想他的母妃和父王在哪里。
余贵人自己有个差不多年纪的女儿,深宫似海,更有数不清的暗箭,哪里是一个年仅五岁的孩童能独自活下去的地方,她今日借口云阳公主吵闹着要找玩伴来长乐宫看望林云舟。
长乐宫里很安静连个通传之人都没有,待进去后发现里头的宫人打盹的打盹,偷闲的偷闲,但始终没有看到林云舟的身影。
寝殿的门紧闭着,门口也没有宫人候着,余贵人皱着眉,沉声道:“郡主呢?”
宫人这才发觉有人进来,连忙打起精神,环顾了一圈后回道:“回娘娘,奴婢不知。”
云阳公主奶声奶气地骂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主子在哪儿都不清楚?”
宫人面面相觑不言语。
余贵人觉得不对劲,上前推了推寝殿的门,发觉有重物挡着不大推得动,叫了一个太监去开门,一打开才发觉林云舟竟昏迷许久,身上还有血迹。
余贵人和云阳公主大惊失色忙去抱起他,“快叫太医!”
林云舟神志恢复了些许,气若悬丝道:“张太医……”
余贵人交代了宫人去唤张太医,继而动作轻柔地将他抱到床上,林云舟抓住她的衣角哽咽着不停地唤“母亲”
,听得余贵人也红了眼圈。
云阳公主有些不高兴,小声嘟囔:“我才是您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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