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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长舟言简意赅打断赵瑞灵的倔强,“打仗需要看天气,我不会看错。”
赵瑞灵下意识看向赵安素,赵安素没吭声,就是默认了。
赵瑞灵脸色瞬间有些发烫,哦,不是害羞,是气的。
为什么每次她狼狈的时候都要被这人碰到,这概率仅次于她每次说坏话都被这人听到了!
即便心不甘情不愿,好歹礼貌赵瑞灵还是懂的。
她期期艾艾从赵安素身后冒出来,对穆长舟行礼:“那就多谢醇国公了,回头我定会吩咐保母将谢礼送到府上。”
穆长舟失笑:“不必,左右你该谢我也不是这一回了。”
见赵瑞灵小脸儿不自觉又鼓了起来,穆长舟心下好笑,话音一转,“我昨日才到此处,听甄顺说你在躲人?”
不等赵瑞灵回答,他加快语速:“那些人躲不开,我曾经说过,只有拿捏住他们的七寸,你才有其他路可走,否则早早晚晚你都得低头。”
“你就不想知道那些人的七寸在哪儿?”
赵瑞灵当然想啊,她定定瞪着穆长舟好一会儿,努力咬住唇角,才压下扭头不理人的冲动,努力冲他微笑。
“听醇国公的意思,可是愿意指教灵娘?”
穆长舟也不在乎她这份别扭,他其实挺受用,风花雪月的事情他不懂,但他从来都与蠢笨无缘。
靠直觉和天性行事的生灵,无论人还是其他,只有信任一个人,才会将真性情展现在一个人面前。
他不打算提醒赵瑞灵在他面前不自知的骄纵。
“叫她们先换上蓑衣,在外头守着,我单独与你说。”
赵瑞灵蹙眉,下意识拉住阿桥:“其他人不能听吗?”
“我要说的事,牵扯甚广,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穆长舟一脸没得谈的表情。
他可不打算在其他人面前求亲,尤其是还拿捏不准这小娘子的态度之前。
听到穆长舟的话,甚至不用赵瑞灵同意,阿桥就利索过去换蓑衣了。
她还想多为娘子尽忠几十年呢。
难得糊涂,反正穆郎君也不会伤害娘子,否则娘子早没命愁眉苦脸地折腾了。
等到甄顺他们将竹篾帘子放下来固定住,凉棚内只剩赵瑞灵和穆长舟两人,赵瑞灵心里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上回在假山洞里太黑,她都没看清楚穆长舟,就哭得一塌糊涂,晕晕乎乎被送回了灵安院。
可这回穆长舟却始终在看着她,那目光格外坦然,却又有种让赵瑞灵说上来是羞恼还是其他情绪的微妙。
她不自觉后退几步,坐在离穆长舟最远的地方,她总觉得这人又要算计她了。
穆长舟也不拦着她,外头雨越下越大,雨幕遮天蔽日,这小兔子跑不了。
“你可知,三师乃是从龙重臣,三公则是勋贵出身?”
赵瑞灵点头,先前袁翁最早叫她看的就是这个。
穆长舟淡淡道:“那些老臣想保住自己手里的权势,勋贵则想将权力收拢在皇室和他们手中,这才是储位之争的关键。”
“不管是太师、太傅还是九寺五监的一些人家,未必真是想娶你,他们只想跟太后表忠心,从太后手里得到更多权柄。”
“而鲁国公府和太尉府,还有六部尚书他们,则想利用你来彻底掌控曾在谢如霜手中的部曲,安南侯给你的部曲只是其中一部分,更多部曲都被打散瓜分了。”
赵瑞灵蹙眉:“可我并不懂这些争斗,那些已经归属了旁人的部曲也不会听我的命令行事,娶了我有什么用?”
“自然是为了名正言顺。”
穆长舟面上闪过一丝嘲讽,“世人想博功劳,除了拼命无非就剩声名二字。”
忠义之辈总比不忠不义的属下用着更放心,他们能得到的机会也会更多。
所以只要曾经有所归属的部曲,但凡有上进心的,都很珍惜自己的名声,很少会有人明目张胆改弦易辙。
他意味深长看向赵瑞灵:“当年谢如霜能指挥这些部曲,凭的便是先圣赐予的金玉符节,而后她坠落山崖,太后、先圣乃至圣人都大张旗鼓寻找,未必只是为了找到旧人。”
赵瑞灵脸色蓦地一白,紧紧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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