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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维讽刺地说道,“冠冕堂皇。”
说完,便叫来侍卫,让他们严加看管宋虞,自己转身撩袍出帐。
回到自己的营帐中,崔维伫立许久,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后他命人研墨,将活捉宋虞一事写信告知谢澄。
司马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宋虞现在该如何处置?”
自宋虞夺取青州之后,司马原便一直跟随崔维辗转他乡,崔维自从亲眼见到崔治被宋虞杀死之后,就仿佛变了一个人,司马原以前觉得他过于纯善,现在又觉得他过于偏激。
他现在越发看不透崔维心中所想,做事也只能小心翼翼。
崔维眯着眼,“在谢澄来信之前,将宋虞好生看管,留着一条命便可以。”
“那孩子呢?”
想到宋虞在战场上不惜舍生救这孩子,崔维思忖片刻,“将这孩子抱到我帐中,我亲自看管。”
“是。”
崔维走后,宋虞躺在杂乱的草席上,睁开了眼。
宋虞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
宋虞的衣袍被划开一个裂口,上面沾染了血迹,她撩开宽大的衣袖,便看见骇人蜿蜒的伤痕,伤口比她想象地深,周围血红的皮肤向外翻,凝固的血已经渐渐发黑。
皱着眉,宋虞向外走去,便见两把长戟交叉横在自己的眼前。
守卫面色不善,他们先前都是崔治的亲兵,后来跟随崔维东奔西逃,对宋虞更是恨之入骨。
宋虞的伤口隐隐作痛,她勉强扯出一个和善的笑,“诸位大哥,能给点水喝吗?”
两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没好气地说道,“你还以为自己是女君呢?一个阶下囚,口气这么狂妄。”
宋虞自以为够友好了,她深吸一口气,“即使是阶下囚,也要喝水喝吃饭吧。
我如果死了,你们怎么向崔将军和少主交代。”
另一个守卫恶狠狠地说道,“少在这里花言巧语,进去待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宋虞见这两人一点不肯通融,为了不惹上麻烦,她只好回到帐中。
她低头望着蜿蜒的伤口,如果不清理和消毒,很可能会感染,但眼下她连水都要不到,更不用说消毒了。
无法,她只好扯下一块干净的布料,先将伤口草草地包扎起来。
想到自己阶下囚的身份,宋虞估计自己也不会有饭吃了,她索性闭眼躺着,保存精力。
她自己想要冲出崔维的营寨轻而易举,但阿奴现在在崔维手上,她必须先找到阿奴,才能想办法出去。
困意袭来,宋虞躺在干草上,意识涣散,渐渐睡了过去。
月上枝头,清辉洒在整齐的营寨中,静谧安宁。
营寨外围火把攒动,巡防的卫兵正在交接,而崔维却对着襁褓中的婴孩发愁。
他没有想过带娃会这么麻烦。
他以为无非就是喂点吃食,哄睡便行了,但当阿奴醒来时,看见这个陌生的环境,便开始嚎啕大哭,声音响彻整个军营。
便是这些在战场上舍生忘死的士兵,也不敢轻易靠近崔维的主帐。
崔维给她喂粥,她不吃,甚至还将碗打翻在地,崔维想去抱她,却被她一脚踢在脸上,毫无一个阶下囚的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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