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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萌扬了扬漂亮的脸蛋:“我觉得……我像荷花。”
她指着一片尚未开花的荷花池,“特别茂盛,很吸睛,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她妙语连珠地反驳着,难以遮掩被看明白的丝丝窘迫。
李疏珩看向她,目色平和。
他的个性温润细心,任何事情都能处理得周到,比如向她这里倾斜的伞面,比如在她感到懊丧时一点体恤的笑容。
他又说:“玉兰挺好的,我很喜欢,为什么生气?”
江萌挤出微笑:“我没有生气啊。”
李疏珩说:“那就好。”
又静静地走了一段,她还是颇为介怀地问下去:“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他说:“偶尔能感觉到,你有一些很深藏不露的想法,不太对别人说起,可能是敏感压抑的,懂你的人应该不多吧。”
“你懂我吗?”
他笑了:“我还不够格。”
江萌安静。
李疏珩:“没有冒犯你吧?”
江萌摇头。
走到教学楼下,李疏珩收伞时,对她说:“但有的时候,我们还挺像的。”
江萌的确,也偷偷用纤弱这个词给他贴标签。
这一点倒是不谋而合了。
她后来想,“我们还挺像的”
,这几个字会是很好的社交话术,会拉近心的距离,带来惺惺相惜的几分抚慰。
不论这抚慰是掺假的,或是有害的。
跟李疏珩相处的时候,天和云的颜色都会淡下来,在充沛的雨意里,他缓慢而沉着,翻开她这本书的书页,找到五颜六色的文字里一滴隐忍的眼泪。
又没话说了。
回班的路还有些长。
江萌硬找话题:“你之前说,你有个弟弟?”
问完这句话,江萌忽然想起来别人说过,李疏珩是重组家庭的孩子,她有点后悔,但他已经点头作答:“嗯。”
都说到这儿了,江萌就接着聊下去:“多大了?”
“下学期升五年级。”
她微微笑着,打量着他问:“性格怎么样?跟你一样安静吗?”
低头想了一会儿,李疏珩很慢速地摇了摇头:“比我好。”
江萌的表情凝固几秒钟。
她一直怀疑自己有什么圣母情结。
如果别人表现出楚楚可怜的一面,她就会因为在尴尬的境地里无从落脚,而绞尽脑汁地找出一些自己也很惨的例子来安慰对方。
她甚至下一秒就要脱口而出:其实我也被放弃过的。
江萌仰头看看天色。
算了,还是不说了。
渐渐地,她不想再用伤痕交换伤痕的方式来与人相识。
江萌学习好朋友的方法,拍拍他的肩,在雨水天里,女孩的笑容呈现出与环境不协调的明媚:“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别为难自己呀。”
她说完意识到,好像答非所问了?
江萌的脑袋正在飞速运转,回忆朋友那里还有什么能够应对“比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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