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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背后,应该还有其他缘由。
厅内一时寂然,薛亲王眉峰微蹙,他素来雷厉风行,最不耐这般推诿周旋,眼底已隐隐泛起不耐。
他正要再开口,却听沈夫人含笑道:“时辰不早了,王爷与两位公子不如留下用膳?妾身这就吩咐厨房备些酒菜。”
她转头看向沈之言,话锋忽转:“这丫头前些日放的风筝还挂在西院树梢上,总念叨让人给她取下来。
不如劳烦薛二公子帮忙去取一下。”
苏冉这话里的转圜之意再明显不过。
薛亲王目光锐利地扫向薛召容,却见那素来冷峻的儿子已站起身来,冲苏冉一礼道:“好的伯母,我这边去帮沈姑娘取下来。”
沈之言还愣着,娘亲忙轻拽了一下她的衣袖,她这才缓过神,给薛亲王行了礼出去了。
薛召容亦向沈父沈母拱手一礼,跟出前堂。
待二人离去,苏冉笑道:“王爷且宽坐,妾身去张罗饭菜。”
她说罢也抽身出了前厅。
沈支言沿着回廊往西厢房去,薛召容默不作声地跟着她,转过一丛开得正盛的芍药,他便加快脚步与她并肩而行。
春阳正好,将满园花树镀上一层金边,也
映得沈支言侧脸莹润生辉。
薛召容瞧着她,又想起那日把她拥在怀中时的模样。
她气色比先前好了许多,他终是忍不住低声问道:“你的伤可大好了?还疼吗?”
沈支言垂首走着,轻声回他:“已好多了,多谢薛公子挂念。”
“其实,我并非有意失约,只是临时接到父亲之命,去了趟西域。”
他给她解释。
沈支言早猜到他定是遇到了变故,才未能兑现诺言。
此刻听他亲口解释,也只轻轻“嗯”
了一声。
薛召容看了看她的神色,问道:“可有生气?”
她回道:“薛公子说笑了,我为何要生气?”
她转过身来望向他,目光落在他颈间那道尚未痊愈的伤痕上,眉心不自觉地蹙起:“这伤,可曾找大夫看过?”
薛召容抬手碰了碰伤口,回道:“看过了,去西域接兄长时留下的,不妨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她眸中忧色更甚。
“大哥”
二字落入耳中,眉头又不自觉地蹙紧:“又是为了你大哥?你何时能为自己想想?”
他好像不太知道怎么爱自己。
前世他为他大哥出生入死,不是受伤便是受罚,却从不见他抱怨半句。
她实在不明白,这样一个处处要他牺牲的兄长,有什么值得他这般维护的?
“有些事,你不争,旁人便当你好欺负。”
她攥紧帕子,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越是这样,他们越会变本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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