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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死了一个,还能有另一个顶上。”
他说到这里,不禁冷笑出声。
“那时我们年岁尚小,但也懂得母亲在深宫中的不易,都乖顺地按着她的谋划,一步一步往前走。”
“待我及冠之年,遇见了薛召容的母亲。
她就像冬日里的一缕暖阳,明媚温婉,与我母亲是那么的截然不同。
是她让我知晓,原来这世间还有这般温柔的人和感情。”
说起妻子,他眸中尽是痛色,语气也温和了几分:“我们成婚那日,她穿着大红嫁衣的模样,至今仍在我梦中浮现。”
“可新婚不久,母亲在后宫遭人构陷,险些丧命。
我前去相救,却中了埋伏,重伤昏迷。
母亲怕我真就这么死了,便让暗中藏起来的,与我一般无二的弟弟,顶替了我的身份。”
“薛科很出色,不仅护住了母亲,更将朝中乱局一一摆平。
只是时日一长,他竟贪恋起这站在阳光下的滋味。
他想以我的身份生活,更想坐上那九五至尊的宝座。”
“后来他将我囚于暗室,彻彻底底顶替了我,那孽障......”
话到此处,他喉间溢出一声冷笑,“当真是天生的戏子,学我竟学得惟妙惟肖,连母亲都难辨真假。”
“更可笑的是,他竟与当时的二皇子薛崇结为莫逆。
薛崇本不是储君之选,可那孽障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硬是将人哄得团团转。
朝堂上下都道他们情同手足。
而我,却被那畜生锁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整整一年。”
“后来,我终于寻到机会逃了出去,当我找到那孽障时,他竟要亲手了结我的性命,好彻底取代我。”
他眸中血色更浓:“在他顶替我身份之前,我的夫人已然有孕在身,在她生下孩子后,那畜生,竟将他与别人生的孩子,与我的骨肉调换。
为了不让我夫人发现,还总是给她下药,让她变得神志不清。”
“而后便是那场腥风血雨的夺嫡之争。
那孽障与薛崇联手,先除太子,再诛诸王。
待我带着外祖家的兵马杀到时,那孽障见了我,竟还执迷不悟,非要取我性命不可。”
“就在他举剑刺来的刹那,四弟的冷箭......”
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说不尽的苍凉,“不偏不倚,正中他的心口。”
“后来薛崇带着那孽障杀出重围,仓皇逃窜。
结果待我即将问鼎之时,他突然又率大军杀了回来。
那些兵马,本是我多年苦心经营所得,那孽障却在临死前尽数赠予了薛崇。”
“我一时轻敌,又中了埋伏,最终,皇位被薛崇夺了去。”
说到这里,他停了好一会才继续道:“那时我为求自保,只得暂且臣服,受封亲王之位。”
“后来待我寻到夫人时,才知孩儿已被薛崇带走。
那孩子......就是如今的二皇子薛盛。”
“薛盛很像我那孪生弟弟,不仅聪明,还遗传了其模仿的能力。
他可以模仿我的神韵,还可以模仿昭容的肢体动作,甚至连各种声音都模仿的极其逼真。”
“在得知他不是我儿子后,我与夫人辗转许久,终在乡野寻得亲子。
后来为他更名为薛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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