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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也不要说。”
毕竟林玉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
奚竹忽然想到什么,问:“孟小源,你觉得要做到坚持一件事,始终不放弃,难么?”
孟源认真答道:“那要看具体是什么事,如果让我每天坚持去逗饭饭,那肯定是不难的,但若要我每天念书,”
他摇了摇头,似是十分抗拒,“那放弃简直就变得轻而易举了。
哥,怎么了?”
奚竹没答,垂着眸回想林玉说那番话的模样。
不放弃,难么?他好像没资格想这个问题,他不是早已选择放弃了吗?他自嘲:那个被所有人全力埋藏的真相,自己不是早就停止挖掘了吗。
一墙之隔的书房内,林玉正在与李解说话。
“林大人,金二梅的毒查出来了,是一杂洒小厮不小心把鼠药放进去了。”
李解语气惋惜,“怎么就偏偏那个关头喝下去了呢。”
林玉沉默一瞬,转而吩咐起另一件事:“你带人去柳姿楼,盘问里面的女子,把金二梅死了的消息不经意透露给她们。
记住,不要声张,小心行事。”
李解领命退出。
林玉现今行动不便,不能一同去。
她坐在书桌前,脑中却在回想李解方才所言。
鼠药?当真就如此凑巧?为何金二梅当时要喝下去?她没有亲人,亲近的人至多不过是那医馆郎中何大牛,应当不是因有人威胁才喝下去的。
这样一个贪生怕死之人,不会主动喝下一盏带毒的茶。
可她确实在那时喝下,那么急那么快,难不成是因为渴了?
裴归云也看过,那毒不甚特别,连杯子都查验过,没有异样。
如今只能将其归于巧合了。
思及此,林玉将袖中的“逢春膏”
拿出。
青色瓷罐温润透亮,巴掌大小,小小一个立于掌心。
她取出一些白色药膏涂于脚腕上。
药膏清凉,抚上伤处,顿使其胀热减轻些,疼痛同时缓和了些。
她轻叹了口气:“又是一个人情。”
下雨天里,黑夜和白天浑然一体,并无太大差别。
当白日里的最后一丝亮光被吞噬后,天空全然变得乌漆墨黑。
偶有金蛇破空时,倒比白日更亮。
雨还在下。
夜色氲氤,有人头戴帷帽,冒雨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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