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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肩而过时,叶灼幽怨地瞪他一眼,“卫明川,虽然不知为何你会是户部的人,就算要记恨我,你可不能公报私仇啊……念在兄弟一场,昨日我们还一起喝酒的份上,你就放过我吧,好不好?”
“嘘,别说话。”
见卫明川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叶灼便不乐意了,转而对着另外几人:“几位官爷,放我回去收拾行囊再走呗,我路上要吃东西的。
我屋里还有个酒葫芦,这东西对我很重要,我不能没有它!”
一把大刀横在她面前,“少废话,你当是去休沐的?被押送的囚犯,还想好吃好喝地过日子,做梦!”
呜呜……她还没和李伯道别,蛐蛐儿还在家里没人照顾,她还没找到师父呢……她不要坐牢啊!
几人身后,李伯从柴房中走出,望着叶灼的背影,目光中似有不舍。
但那不舍并非挽留,倒像是一眼看透了命般,徒有几分无奈,几分释然。
“雏鹰断翅,岂能久活?”
他朝天叹了口气,“它若是想飞,迟早有一日,要让它飞的。
阿庚啊,这是大势所归……往后的路,就要靠她自己走咯。”
说罢,李伯哼着小曲,负手回屋。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
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
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耳畔传来歌谣,伴随急促的马蹄声。
刀剑相撞,隐约听得出,两队人马正在激烈厮杀。
“阿灼。”
“阿灼,我来接你了。”
叶灼从睡梦中惊醒,所有声响消失殆尽,只余留马车的颠簸。
又是那个梦,那道声音,究竟是谁?为何每每听见,总觉得陌生又熟悉,唤她名字时,心口还总是抽疼……
她大口喘着气,平稳心绪。
透过木笼缝隙,见马车停在城门前,瞧眼前的街景,这里还是古川。
同笼的约莫十几人,有男有女,皆是蓬头垢面,身穿囚服。
他们手也被捆着,看起来都是押送牢狱的囚犯。
“哎,老兄。”
叶灼挪向一旁,肩头撞了撞离她最近那人,“咱们这是去哪儿呀?”
那人好像是个哑巴,把头撇向右边,并不搭理她。
问了一圈,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反应,满脸的死气。
叶灼见无趣得很,干笑两声,只好作罢。
马车颠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大白天的,街上却空无一人。
城门紧闭,守城的军队站得整齐。
这时她方才注意,卫明川正骑着马,立于两排士兵前,神色威严。
今日他身着甲胄,手执长剑,与昨日那身黛蓝色长衫不同——穿便衣时,说好听些是风流不羁的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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