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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想留着一个随时可能背叛的人在身边。
所以,哪怕她心中不舍得,甚至色厉内荏似的嗓音都在颤抖,却还是狠下了心说出了这番话。
金叶子在光下泛着淡淡的色泽,宗思衡心中一痛,手指被金叶子刮的发了疼,他低下头,女孩像是一夕之间长大了似的。
曾经的稚嫩都褪去了,透着些许冷静。
倒真有了几分裴大人的模样了。
他知道裴褚如今心中不好受,可他心中又何尝快意?裴大人妇夫对他的好,虽然只有短短几天,却已经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了。
宗思衡握住了裴褚的手,他将金叶子放回了裴褚的手中,连带着之前裴褚给他的珍珠,一并塞了过去:“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很恐惧,甚至于怀疑我。”
“裴褚,我不是什么善言辞的人,可我……”
“你去哪里,我就跟着你去哪里,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了,我不能再没有你了。”
宗思衡的眼睛红了红,他望着裴褚,仿佛将对方当做了主心骨似的,他低下头拉住了女孩的手,缓缓的捧在手心,紧紧的握着:“带着我,和我一起吧,我们一起救出裴大人和柳叔。”
裴褚感受着手上的温热,那温度似乎也传到了她的心里头,她喃喃道:“不该把你扯进来的。”
宗思衡抿着唇,向来沉静的眉眼忽的弯了下:“早就已经扯进去了,哪有关系呢?”
裴褚反握住了他的手,默默的点了点头。
两人在月下走着,宗思衡扶着裴褚的手臂,用自己的力气,支撑着对方,低下头问道:“身上这么多伤,你怎么还乱跑呢?”
裴褚抽了抽鼻子:“想到要救你们,就不疼了。”
宗思衡心像是什么割了下,流出了殷红且温热的血,他那烂透了,被伤透了的心里,原来也会有这么热的东西吗?宗思衡不知道,十三年来的苟活中,他竟然从裴褚的身上,感受到了了点,迟来的,属于家人的甜。
“下一家是去哪儿?”
“就去李家吧,不过光是这样敲门,太过张扬了,就算她们有救我娘的心,只怕也不敢。
我想找个地方写几封信,到时候好一个个送过去。”
“好。”
还是之前他们藏身的那个寺庙,宗思衡用那块抡的坑坑洼洼的砚台,细细的磨着墨,少年的手指虽糙,但却细长,在油灯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裴褚低着头,她拿着毛笔在信封上写着。
宗思衡望着她专注的脸,伸出手给她将头发撩到一侧:“遮住眼睛了。”
而后,他看着那信封上的字,提醒道:“落款,就写裴世安之女婿,宗思衡。”
“你现在还不能出现,如果被她们发现你还活着,就麻烦了。”
裴褚的字很端正,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飘逸,像她母亲。
闻言,她低下头,写下了宗思衡的名字。
这一晚上,宗思衡没敢合眼,他用一个保护的姿态,护住了怀里的女孩,眼神落在那已经包扎好的伤口上,满是忧心。
写完的信件,都被摞成了厚厚的一沓,但凡是记得名字的,裴褚都写上了。
天刚蒙蒙亮,两人便去一家家的送信,裴褚躲在暗处,看着宗思衡去送。
“这位大娘,这是我要给你们家大人的信,请您务必交到她的手里,这点东西,就算是请您喝茶的。”
原本的金叶子都有了用武之处,宗思衡一股气全都换成了银两,他把碎银塞到了门房的手里,那门房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过了一会儿,那门房又黑着脸回了,估计是被主子骂了,狠狠地关上了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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