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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纳鲁拉再次想要拒绝,可阿图姆却不由分说地拉起被摆弄好的她,几乎是强行拖拽着出了宫殿的大门。
阿芙纳鲁拉是以神妻的名义坐在神王右侧的,而在她的不远处,神王的左手边,坐着他的妹妹,伊瑞特。
众神欢聚,无人再敢提及阿芙纳鲁拉莫须有的罪名。
他们笑着喝酒,抬手祝贺,当身边的礼官开始宣读时,阿芙纳鲁拉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哪里是众神的宴会,这是阿图姆给她的订婚宴,众神包括伊瑞特皆是作为这场订婚的见证者出席。
“神王阿图姆与神女阿芙纳鲁拉将于下一个小天狼星归来之时....”
阿芙纳鲁拉的呼吸忽然变得粗重,她惊慌地回头看向阿图姆,面对她不敢置信的眼神,阿图姆简直视若无睹,依然在拿着酒杯喝酒。
而越过阿图姆,阿芙纳鲁拉感觉到了一股充满敌意且危险巨大的压力,一双银色眼眸牢牢盯着她,其中仿佛有卒满毒意的匕首狠狠像她刺来。
“恭喜你,姐姐。”
伊瑞特起身朝她走来,妖娆的身姿包裹在半透明的薄纱里,她的手中晃动着银制的葡萄酒杯,青金石和孔雀石点缀的手链撞在银色酒杯上,发出零零的响声。
伊瑞特端起酒杯敬她,而阿图姆却以她身体抱恙的理由替她婉拒,又端起阿芙纳鲁拉的酒杯替她喝下。
鲜红宛如血液的葡萄酒划过阿图姆滚动的喉结,他抬头看她,眼底似乎带上了几分醉意,还有几分满足。
阿芙纳鲁拉没有忘记来自伊瑞特的威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去了太阳神宫就再也感受不到安的存在。
她抬眸看向伊瑞特,而伊瑞特也在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仿佛想要剖开她的身体,喝光她的鲜血,再提取出她体内的圣莲碎片以供己用。
她不可能失忆了,她对圣莲碎片的执念留存至今,她怎么可能失忆!
她在伪装自己,为了某种目的。
她看到伊瑞特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葡萄酒液,而后轻轻勾起唇角,极具魅惑性的笑了。
此时的她,哪里还是从前的天使,阿芙纳鲁拉明明就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巨大的恶意。
一股浓重的惧意由心底而生,她又恍惚回头看向底下落座的众神,竟没有一个是她熟悉的模样。
孤独,恐惧,迷惘,笼罩在阿芙纳鲁拉的心头,她几乎是想也不想,推翻身前的矮桌,提着裙摆,不顾一切地跑了出去。
黄金发簪随着她剧烈的动作而摔落在地上,各色宝石从上面脱落,阿芙纳鲁拉浅色的长发飞扬在空中,没有了沉重黄金的束缚变得更加轻盈,她不顾一切的扯掉身上其他的黄金配饰,踢掉脚下的鞋子,赤脚在黑沉的夜空下奔跑。
可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哪里算是家。
原来她从来都没有家,从来都只是一抹孤魂野鬼。
脸上的妆被哭花了,脚底被锋利的石子磨出血泡,雪白的双臂被两侧的灌木荆棘划伤。
夜,太黑了,她看不到前方的路,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心中的恐惧被这寂夜的孤鸣无限放大,逐渐吞噬了她的灵魂和意识,再次醒来,她已经离开了太阳神宫,离开了阿图姆,只是这是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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