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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祝云乐丢在望江楼里的第二天,郑奕惊自顾自在镇子里闲逛,踩在石径向下望时,无意中发现一窝藏在半山腰下的羔羊。
山体自然辟出来的半圈羊舍被铁栅栏围着,羊羔三两聚集睡在地上,微微泛黄的毛在日光下尤其蓬松,像一大团圆滚滚的毛球。
羊的主人是个清瘦的男人,他躬身从窝里出来,抱出一只咩咩叫的小羊,用绳拴着,另一端系在围栏上,大些的母羊隔着铁栅栏舔舐小羊乌润的眼睛和面颊。
男人抄起钉在墙上的剪刀走过来时,小羊匍匐在地,倚着妈妈轻轻颤抖。
郑奕惊靠近的举动引起男人的注意,一副懵懂好奇的学生样,便自然以为他也是来写生的高中生。
男人很好脾气地看过去,问要抱抱看吗?
郑奕惊轻轻眨了眨眼睛。
羊蹄上还残留着踩过的草屑,被他拢在手心里,羊羔弱小的身体倚着他,柔软轻盈得像一团颤抖的云。
郑奕惊瞥见围栏里羊妈妈柔软的眸子,它张嘴唤了一声。
郑奕惊就问:“你会杀它吗?”
男人似乎被他逗笑,想解释几句又不善言辞,最后只是放下剪刀,抬手攥了攥羊羔打卷的毛:“该剪毛啦。”
郑奕惊对羊的记忆长久地停在这一瞬。
仍然留在皋平的最后几天,郑奕惊还没有从奶牛猫嘴里接过一只小白兔。
他毫无缘由地想要一只小羊。
但比起小羊,他有一个更重要的计划。
思忖几天,郑奕惊回到小院。
祝云乐支起摄像机取院里那株桂花树的景,刘奶奶蹲在桂花树下,收集成熟后下坠的桂花。
郑奕惊旁敲侧击问他:“你有没有养过宠物?”
“没有。”
祝云乐的视线从桂花树移到他身上。
他又问:“那你以后有打算养吗?”
祝云乐想了想,漫不经心答:“应该不会。”
“为什么?”
祝云乐笑着揉他的脑袋,左手顺势搭在他肩上:“不会就是不会,哪那么多为什么。”
可后来,关于羊的梦一再重回郑奕惊的脑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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