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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脩神祕地笑了,「说来话长,你不会想知道的。
」
何焉也只是随口问问,小孩子心性,得到了新玩意儿就跑到一旁,开始埋头研究新入手的灵器。
明净浊望向那间烟雾已经散尽的屋子,纳闷道:「你刚在干啥呢?搞得乌烟瘴气的,小心三师兄来揍人。
」
「说到这个!
师兄啊!
你手边可有多馀的炽金石?」
「前些时候不全给你了吗?」
「早用光啦!
」尉迟脩双手一摊,示意明净浊进屋瞧瞧。
这专属尉迟脩的炼器房佔地不大,屋里配备倒是一应俱全,各种材料杂乱无章地堆叠在角落,一口脏污的青鼎还在不断散发出恶臭。
尉迟脩从青鼎内取出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圆珠,水色透亮流光溢彩,充盈灵气在其中悄然脉动,正是明净浊击杀千年阴谐后取回的妖丹。
「这鬼东西真是娇贵又难缠!
一碰着真火寒气就要被烤乾,凡火又融炼不了,我本想用炽金石试试的,结果手边存货没了,才拿其他替代品……哪知道炉子都烧炸了,整颗珠子还是完好无损。
」
尉迟脩一边叨念着一边收拾残局,没丝毫招待客人的心思;明净浊也不在乎,边听着师弟抱怨边望向窗外玩着伞的何焉,明显心不在焉,张口随便敷衍道:「炽金石是吧?改日我再带一点给你。
」
「那师兄你呢?抱着小炉鼎跑这儿来干嘛?」
「别那样叫他,他有名字的。
」
「知道知道,何焉嘛!
」尉迟脩平时就没个正经,对着端方儒雅的师兄就更爱瞎扯些荤话,「我还以为师兄祛毒后嚐到了甜头,秉着友爱同门的精神,想让师弟我也试试炉鼎的滋味……」
「都让你别胡说八道了!
」
明净浊恨不得缝上师弟那张嘴,一脚狠踹他小腿,只听见尉迟脩吃痛地叫了声,抬头却发现他神情严肃,手指抵着下顎若有所思,完全不见方才吊儿郎当的样子。
「怎么?腿断了?」
「炉鼎?」尉迟脩彷若未闻,一个人自言自语,「真火易焚,地火性温……以其身……借其力……催动灵火……说不定,可行?」
正巧这时外头的何焉发出惊叫,明净浊顾不上尉迟脩,连忙赶到何焉身边。
炼器房里,尉迟脩的视线穿过窗格投向何焉,那少年握着成功展开的红顏伞,脸蛋红扑扑地展现给明净浊看。
尉迟脩心想,这可真得好好感谢师兄,为他带来一个绝妙的主意。
同一时刻,位于浮尘宫南边的瘴嵐谷中,浓郁恶气正不断涌出,几乎笼罩了方圆百里内的树林。
过往生机蓬勃的山谷陷入死寂,许多濒死的草木受恶气污染,形成毛骨悚然的艷丽色调,一丛丛自岩壁缝隙间生长出来的已不是花草,而是黑红交杂的怪异丝线,活像缕缕沾黏着鲜血的发丝,漫无目的地四处延伸。
青年已在此地观察许久了。
他杵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冷硬如坚石,周身散发出沙场将士的肃杀之气,令人打心底胆寒,连那蠢蠢欲动的丝线似乎也感受到威胁,徘徊在青年脚边不敢轻易近身。
他冷眼看着手指发出红光的灵戒,旋即挥舞手中长枪,将枪尖重重凿入岩地之中!
霎时谷底似有地牛翻身,整座瘴嵐谷开始剧烈摇晃,盘踞各处的诡丝如遭雷击,争先恐后缩回石缝深处;待震动逐渐平息,地面已看不出丝毫异状,彷彿那遍地黑红丝线交织的场景都是他臆想出的幻觉。
青年漠然,单手拔出那柄锋锐银枪,身形闪瞬隐去,下一刻已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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