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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虔诚地祈愿:“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也有人爱而不得、满腹惆怅地叹:“我本将心邀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
他眸中晦暗,末了只是轻轻叹口气。
他和鸾鸾会是哪一种?
七夕已过,挂红纸的人不多,道童摆了张方桌,提供笔墨纸砚,旁边还有个捐香火钱的箱子。
陆云锦拿了元宝放进箱子里,道童朝他道谢,脆生生问:“福主可要写红纸祈愿?”
他本想说不用,但话出口还是转了个弯:“有劳。”
道童帮他研墨,陆云锦提笔,顿了顿,只在那条红纸上写了四个字:云锦、鸾鸾。
二人名字并列,他将红纸递给道童,道童接过,拿了梯子爬上去,帮他将红纸挂在树梢。
那条纸条淹没在红纸堆里,微风拂过,杏花簌簌飞落。
陆云锦站在树下,迎了满怀花香,他手心朝上,接住一朵粉白杏花。
道童笑说:“这可是好兆头,福主定能和意中人相守白头。”
陆云锦嘴角牵起一抹笑,“借你吉言。”
他手一拢,将杏花圈在掌中,负手在身后,声音低了几分,几乎只有自己可听见,又或许说,他本来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惟愿,花入我怀。”
*
时近黄昏,夕阳躲入层层乌云后头,不见踪影,雨水滴滴答答地砸落下来,像天空在哭。
鸾鸾抱膝坐在檐前台阶上,静静望着雨幕,心头一片怅然。
暴雨倾盆,行人更少。
一道身影撑着一柄油纸伞,缓缓走来。
伞面倾斜,来人面容皆被挡住,鸾鸾只瞧见他行走间不时扬起的衣摆,以及那双雪白印回字金纹的锦靴沾染雨水,痕迹变深。
很快,他停住脚步,站定在鸾鸾跟前。
鸾鸾仰头瞧他,他将伞面举高,露出那张润美瑰丽的脸庞。
他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眉心微微蹙起,眸底流露出担忧与不赞同之色。
他嘴唇嗫嚅,但到底还是没舍得说什么责备之言,只道:“天色将晚,随我回客栈。”
他朝她伸出手。
鸾鸾顿了顿,双手撑阶梯,自己站起身。
陆云锦手指微蜷,默默收回手。
二人如同来时那般,气氛静默。
雨越下越大,陆云锦默不作声将伞面倾斜鸾鸾,自己半边肩膀都被雨水打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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