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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锦年靠在书桌边,继续翻着桌上的文件夹,哼笑了一声。
陈瑞发不懂这些,毕竟年纪在这,他就是再懂大环境,也不懂得这么细,突然说起这话,那就是谁给他吹了点风。
郑锦年道:“陈殊结后,回来总部,这事你交给他办。”
陈瑞发头发花白,可一双模样却是俊秀的,看得出,年轻时是个容貌斐然的小伙。
就是他这双眼睛,在铜臭味里浸淫得太久了,上了年纪,便显得愈发浑浊。
他不高兴郑锦年最近总是跟他打太极,一着急,气性便上了脸:“你主意越来越大了,现在我说话你都不听了?”
“哪的事,你说的那模式,我不在行,那点盈利,说实在话,我也瞧不上。”
郑锦年实诚道。
陈瑞发脸色这才好点,他刚在座里坐下,要拿几个印章给郑锦年,郑锦年将摊开的文件再度推到他面前,这下子,是逼得他不得不看。
“老爷子,您装看不见,我总要给你说句实心话,陈殊我派到底下历练,早晚是要回来的,这个家怎么着都姓陈,我一个外姓人,占了这么多年虚名,也该还了。
这些分公司的资历备书我都记录在这,等陈殊回来后,再一点点拨给他。”
郑锦年替陈瑞发翻着页,陈瑞发一只骨瘦嶙峋的手盖住郑锦年手背,他扶着桌面,慢慢站起了身。
两人四目相对,老爷子眼里多年不见的狠厉幡然而起。
他像是佐证自己那时候果然没猜测,这就是个白眼狼,对郑锦年的厌恶和憎恨嫌弃全都迸了出来,可两秒后,眼里情绪又变得复杂。
郑锦年瞧着,这老头像是伤着了。
这么多年,再怎么着都是有情意的,陈瑞发现在是依赖他比别的多,他许是从没想过,这个孩子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想着从这个家抽身。
啪——
陈瑞发狠狠给了郑锦年一巴掌。
郑锦年挨了一记重重的巴掌,脸颊生疼,脑袋被扇得侧到了一边。
陈瑞发声线发狠,身子发抖发颤:“不孝子。
你那些打算趁早给我清空,去祠堂跪着,给我跪到天黑,好好反省反省。”
家里的小祠堂漆黑黑的,这样的天阴冷又潮湿,家里的孩子只要犯了错,都在里面跪过。
但谁都没有郑锦年跪得多,跪得久。
表少爷被老爷子惩治罚跪的事很快在屋子里传开,依次传到几个小辈耳朵里。
今天是大日子,各地方散着的人,甚至连在国外的孩子都回来了,就等着吃晚上这一顿团圆饭,老爷子却安排郑锦年到祠堂罚跪。
到了傍晚六点,堂厅的席面摆上桌,众人都在等老爷子入席。
陈瑞发冷着脸,叫昌叔去喊祠堂里罚跪的郑锦年,昌叔晦声道:“走了,天将黑,锦年便开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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