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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这首魔曲特别清楚,对于钢琴家来说,他们的生命就是他们的这双手嘛。
起码对于绪方梨枝来说,不管是她自己还是其他人,都把她看作是这一双手的附属而已。
“只要能够演奏就无所谓。”
她想,“但是现在的她只能够一个人待在房间里面演奏,一旦被别人看着就会感觉手上有蝴蝶在爬。”
太宰治大概因为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所以说她才没有这种感觉。
“我正常的弹出来了。
真好。”
绪方梨枝眼睛空茫茫的,对着太宰治的方向但是只能映出模糊的光影,蓝眼睛里面全部都是夕阳的颜色,正常人看到阳光——就算隔着一层玻璃也会忍不住眯起眼睛,但是绪方梨枝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了。
“你现在在听ban吗?”
她学习钢琴的最初目的,就是因为学姐跟她说,“因为音乐是能够给别人带来快乐的。”
她那时候希望让学姐快乐,后来希望让全世界的所有人,甚至包括爸爸和打了她的短发学姐快乐。
如果这首歌能够拯救谁,绪方梨枝觉得就算是赌上自己的生命也可以。
现在的乐曲只剩下最后一点了,大量的失血,绪方梨枝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
她加快了弹奏的速度,决定早点把这一首曲子结束,早点让魔法在世界上面发挥效力。
她说“你如果之前遇到我的话就不会寻死,我不确定这句话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你说已经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我只是想要反驳这一点。”
绪方梨枝说,“对谁都应该有第二次机会的。”
她这么认真的跟她说,其实这句话是以前学校修女教的,圣经里面认为如果有人打了你的左脸就要把右脸也凑上去,认为如果别人冒犯了你也要尽可能的原谅她。
原谅一个人三十几次,然后才可以给予惩罚。
其实绪方梨枝自己也没被谁给予过所谓的第二次机会,不过她觉得如果自己也能够充当一个施恩者的角色,帮助一下其他人也未尝不可。
而且…
绪方梨枝只是看着窗外,有些羞赧的笑了。
太宰治沉默的看着房间里面的少女。
那是一间破旧到让人没有任何好印象的房间,中央放着一个红了大半琴键的破旧电子琴。
绪方梨枝坐在琴凳上,他看她被扯乱的头发,胡乱用剪刀剪断的发尾,脸颊上的巴掌印,锁骨和肩膀周边的烟头烫痕,凌乱的校服和在那下面星星点点的淤青。
她的双腿微微颤抖,皮鞋只穿了一边的,踩不到地面。
她很狼狈,而且从右手开始,她的大半个身体都被血染红了。
随着绪方梨枝的每一次呼吸,那些血就滴滴嗒嗒的顺着她的校服裙摆落下去。
但是就算这样子,在外面已经触碰到地平线却怎么样也不肯落下的夕阳的照耀下,少女对他微笑着——漂亮的不可思议。
她说“谢谢你。”
绪方梨枝回忆着之前一小时不到的时间里面,太宰治给她讲过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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