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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只坐着傅云霆一家人,傅祈年紧赶慢赶,终于还是挤了时间回来。
傅云霆眉头紧蹙,冷眼看着他走进来:“还有脸来。”
傅修辞没说话,于他们三人对面落座,一声不吭地将手里带来的文件递至他们面前:“早上我在宣读会上说的那些话,大哥似乎是没听明白,或者是……不太相信我真的会鱼死网破,觉得我是在口出狂言?”
傅云霆没理会他,翻开放在他面前的那本资料,看清内容时,手指霎时便攥紧了:“——你到底要做什么?”
傅修辞的语气不疾不徐:“不做什么,只是给大哥瞧瞧,以前的那些事,还是有人记得的。”
傅云霆被他这话噎住。
这何止是记得,这已经是把证据甩他脸上了。
他怒目圆睁,将手里的资料一并扔在对面:“傅修辞,你几次三番声称华尚本就不属于傅家,你有没有想过,你也姓傅,而不是姓谢!”
傅修辞并没错过他的任何一丝微妙的反应,轻笑一声:“谢?我还以为这个姓在傅家是禁词。”
傅云霆警告道:“不论华尚从前如何,现在都实打实的是傅家的产业,你、华尚、和傅家一体——”
不等他说完,傅修辞直说:“我当然知道,大哥虽就不入商场,但以华尚今时今日的规模,那么大体量的项目,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大哥能不能自保是一说,这些东西怎么处理,整个傅家,包括我自己,能否逃离水火,确实也是个问题。”
他的言下之意甚明。
傅云霆面如沉铁。
傅修辞继续:“至于我会不会投鼠忌器,大哥您比谁都清楚。”
傅云霆的确清楚。
他既然有能力拉着华尚走到今天,就有能力再把华尚推下去,哪怕如今没有宁家那小姑娘和姓许的助力,对他来说,东山再起也不过像从前一样,只要十几年的时间。
“大哥的路子本就和我不同,如今冒险这么做,无非就是担心祈年没了容身之处。”
傅修辞敛了笑意,将话题拉回正轨,“但我既给了他一条生路,让他全权负责在东城的工作,大哥又何必把我和书禾往死路上逼?”
是在家时的那通电话,有人告诉他,傅云霆打了不该打的主意。
傅云霆拍案,怒问他:“我就问你,祈年为什么只能在东城,不能回北城?”
傅修辞抬眼看他:“让祈年留在东城这事儿可是老爷子拍板的,大哥是不是问错人了?”
“你——”
“更何况,现在华尚我说了算,而我不觉得祈年有资格和能力回北城当差。”
傅修辞半眼都没瞧过傅祈年,“你在这儿为他据理力争,他可说过一句话?”
提此,傅云霆一怔,转头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傅祈年。
傅祈年握紧了拳,抬头看向傅修辞:“三叔,你这么对我,是因为书禾么?”
傅修辞动作一顿,一瞬便蹙起眉心,朝他看过去时,傅祈年却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傅修辞不屑地嗤笑一声:“你这么觉得?”
“难道不是么……”
傅修辞的目光骤然冷了三分,盯着傅祈年强调:“傅祈年,当初是我死缠烂打,也是我没有考虑她的感受挤压她的自由空间,更是我先喜欢她,逼她和我在一起,所以怎样?”
傅祈年不再说话。
“就算没有她,我也会像现在这样安排你,这里头,她最无辜。”
傅修辞的笑里带着最显然不过的轻蔑,毫不留情地揭穿她,“而你分明清楚这一点,但你怕我,所以你只能怪在书禾身上,还自欺欺人觉得责任在她。
现在,造成你如今局面的罪魁祸首就在你面前,让我看看你想怎么做。”
傅祈年自然什么都做不了。
他没有能力,连他最大的荫蔽傅云霆,如今都奈何不了傅修辞。
见他沉默,傅修辞语气淡淡:“既然什么都做不了,就别溅我太太一身泥。
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们对书禾有任何想法,我不保证这些东西会不会出现在哪位的办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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