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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进入高潮,全场观众凌乱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为什么我的耳朵听不到别的声音?为什么他们在用手掌拍琴,不对,是用拳头砸琴?
灯光十分及时地聚焦到了叶挺身上。
叶挺扛着贝斯,就像扛着一挺机枪。
他完全沉浸到现场的气氛和音乐节奏中,脚尖一点一点,在地面踢踏,手指有力地拨动琴弦。
叶挺不但是北伐和抗战名将,其实生活中的叶挺是一个多才多艺的“文青”
。
他会口琴、钢琴、小提琴,有极好的音乐鉴赏素养,精通照相,在被捕前还积攒了很多摄影器材,甚至他的遗作都能出版《叶挺同志摄影集》。
在狱中叶挺写的《囚歌》文惊四座,实际上他《囚歌》的署名是“六面碰壁居士”
,也是个文艺范儿满满的笔名。
49岁的叶挺,把重获自由之后的激动情绪全部倾泻进了手中的乐器,沉闷又有穿透力的贝斯低音从音箱传出,汇入到音乐。
刘炽是专业“玩音乐”
的,有很高的音乐造诣和乐器基础,所以他不到十天就从吉他转换到电吉他,掌握了电吉他的弹奏要领。
唐华左手受伤后,就干脆把电吉他交给了他。
此刻的刘炽是进入了疯魔状态,当灯光聚焦到他身上时,观众们只见一个青年左手握着琴颈,右手对着琴弦一拨,然后马上被自己制造出来的声音迷得直咧嘴,动作超级大,像是马上要把电吉他扔掉……
“永远不回头”
“不管路有多长”
“黑暗试探我”
“烈火燃烧我”
“都要去接受——”
“永远不回头!”
再次的合唱重复歌词和音乐,然后戛然而止,演唱结束。
主席这才赶紧低下头,把刚刚掉地上的香烟捡起来。
“这声音大得咧,咚咚咚咚地响。”
“这个音乐有一种力量感,听起来很新鲜”
主席身边,黑暗中一个女声评价道,“这种新元素,主要是这两种新乐器带来的。
如果能将新乐器引入我们的音乐甚至戏剧作品中……”
“唐华表达出了那种年轻人的疯劲和闯劲,”
徐特立说,“润之,你还记得你在岳麓书院的时候吗?你在下大雨的时候就跑出去,狂风暴雨,雷鸣电闪,你一个人爬上岳麓山顶,再返回来。
回来还跟我说,这是为了体会《书经》中所说‘纳于大麓,烈风雷雨不迷’的感觉……”
“在天色破晓之前,我想要爬上山巅,仰望星辰……”
主席回想刚才的歌词,点点头,“年轻人的想法都是那么的相似啊。”
“这……这音乐能这么演奏吗?”
周扬捂脸,“音乐是需要变革,可这也太激进了……”
“周院长,”
刘副主席从后面拍拍周扬的肩,“唐华在前两个星期,已经把自然科学院砸得七零八落,现在,轮到艺术学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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