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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哥那么大个人能跑哪去?!
手机也关机了。
他把药瓶放好,心已经高高悬起。
沈疾川想下去问问周叔知不知道沈止房东的联系方式,去看看沈止在不在外面的那间小阁楼里。
刚从卧室里面出来,他就听见昏暗的厨房里传来了动静。
沈疾川一扭头,发现他正要去找的人竟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只手里端着碗,还拿了根湿漉漉的胡萝卜,放在嘴边啃。
青年脸色苍白,神色倦怠,像个没精打采啃萝卜的兔子。
又瘦了,但整体看着貌似没啥问题。
沈疾川终于见到人,长舒一口气:“天,吓死我了,沈哥,我刚才预感可不好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你是画画太累了吗?看着好疲倦,沈哥,就算有灵感也不能这么拼,什么比赛也比不上你身体重要,我……”
沈止像是没看见他,漠然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沈疾川下意识拉住他:“沈哥?”
沈止冷恹道:“你怎么又来了?”
他的实在太过冷淡,沈疾川不由得松了手,呐呐道:“我担心你…对不起,是我多想了,我不该随便进来的。
沈哥,你看起来很累,最近睡不好吗?”
沈止不语。
如果有尾巴,此时沈疾川身后的摇着的尾巴一定垂了下去。
“今天出了成绩,我想让沈哥你看看成绩单,多亏了寒假那些题,”
少年享成绩进步的喜悦也散去了大半,没什么底气,因为眼前的人看起来并不想听。
果然,他还没说完,沈止:“走。”
“……”
沈疾川扬起的唇角渐渐落下。
但很快,他又笑起来,完全不见半点刚才的黯然:“好,不打扰你画画,那我把地上的碎片扫了再走。”
沈止:“走字是不够清楚么?我再说一遍,滚。”
他是真的有些烦了,这几天过得浑浑噩噩,他不知道现在是几号,距离小川开学过去了几天。
他甚至没有独自出门的能力,以这个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的状态出门,会被当成疯子。
他也不敢乱给小川发消息,万一那也是幻觉呢?万一他发了不该发的,驴头不对马嘴,就完了。
可他越是想迫切地好起来,各种各样的幻觉就越发没完没了。
每一次幻听幻视,都在提醒他,他还在发病状态,不能出门。
眼前的幻觉还在问:“沈哥…你说什么?”
如果是穿越前,幻觉沈疾川对他露出这样受伤难过的神情,沈止就放任自流,随自己发疯去安慰他了,可现在是穿越后。
他越沉沦,病好得就越慢。
于是沈止冷冷重复:“滚。”
少年从一进门就背着的书包还在肩头,提心吊胆的进卧室找人,找到人之后换来了两声滚。
沈疾川站在沈止面前,眼中的难过和受伤再也掩饰不住,委屈像是藤蔓一样爬满胸腔。
他珍惜每一段情谊,尤其珍惜跟沈止之间的这段情谊。
两个过去完全不曾相交的陌生人,差了十岁,却有着一样的脸。
原本他以为这个人是跟他有着血缘关系的哥哥,或者其他亲人,紧张期待又惶恐,后来清醒过来,他知道是自己魔怔了,但还是忍不住对这个人投去更多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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