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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她当即否认。
“小安忆,你怎么能拒绝呢?!”
谭九非瞪大了微蓝的眼珠子,“我这样的自由职业者怎么住得起酒店。”
有那么点死皮赖脸的样子,那口气,那腔调,只差没在地上打滚撒娇。
从认识他的那天起,在叶安忆的印象中,谭九非一直是个神出鬼没的人,声称是自由职业者,可是太自由了,更像是无业游民。
“搜吧,如果在我身上搜出十欧元,我就乖乖离开。”
谭九非在叶安忆质疑的目光中张开双手,坦荡荡地转了一圈,得意洋洋道,“我最后那点积蓄都花在路费上了,小安忆,我可都是为了见你一面。”
“你的行李呢?”
叶安忆见他两手空空的,抱着最后一点希望。
谭九非是一个很矛盾的人,他总是忽然消失一段时间,再次出现后告诉你他去了哪里,像是随时随刻都在流浪,可每次出行都会有多到令人发指的行李。
“不是在这里吗?”
谭九非拉开一楼的大铁门,两个大皮箱直挺挺地靠在墙边。
“上来吧。”
叶安忆叹了一口气,“行李自己拿。”
叶安忆庆幸自己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格局,不然就谭九非的赖皮功夫,再小的房子也非收留他不可。
“谭九非,你这是来中国旅游吗?”
叶安忆极尽地主之谊,翻出垫背席子把他的床铺铺好。
谭九非抱着胸,就在一旁看着,脚边硕大的行李箱就像是不存在似的。
“不是。”
他靠着墙壁,冲叶安忆不怀好意地笑,“我发现中国是个不错的地方,所以我打算常住。”
“那法国怎么办?”
叶安忆一急,话说得不伦不类。
这话逗笑了谭九非,调侃道:“这是法国总统的责任,不归我管。”
见叶安忆面孔微红,笑得越发高兴,“我又没有家人没有牵挂,在哪儿不一样。”
“小安忆,你回房休息吧。”
见她还要帮自己整理好像多得永无止境的衣物,谭九非终于有了点良心,抓住她的手,将她推到门口,“女人睡得晚老得快。”
“洗漱用品我放在茶几上了。”
她揉着几乎睁不开的眼睛,虽然脑子格外清醒,可是眼皮子就是一个劲地打架。
“小安忆!”
就在叶安忆将要关上房门的时候,谭九非突然伸出脑袋喊了她一声。
叶安忆停下关门的动作,见他收起满面的嬉皮笑脸,一本正经的模样。
“你说你结婚了。”
叶安忆愕然,下意识地点点头,谭九非微翘的嘴角透露出他不错的心情,“可是没有告诉我,你已经离婚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谭九非已经率先关上门。
虽然认识了六年,可叶安忆觉得她一点也不了解谭九非,他总是笑嘻嘻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又忽然失踪,再出现再失踪,如此循环便是她知道的关于谭九非的全部。
叶安忆躺在床上,又没有了睡意。
房子里多出了一个人,如今就睡在她的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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