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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有过如此真切的认知,其实一切都不会变好。
否则他为何要像那个女人一样需要通过吃药来控制情绪,又为何会在这个时间点出来在大街上游荡。
当真正的黑狗吞噬一切时,是任何药物与安慰都无法阻止的。
如果这种情绪继续恶化,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也会变成一个没有任何人能够容忍的偏执狂。
被所有人忌惮与远离,包括眼前的这个人。
如果在孤寂和病痛中死去是他的归宿,他宁可从未被爱。
林研的眼神逐步变得冰冷,他闭了闭眼,用力将顾成阳推开。
猝不及防地被推开,顾成阳险些没有站稳,他微微一愣,感受到林研神情的变化。
林研对他说:“太冷了,回去吧。”
冷清的街道上只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灯还亮着,林研在门口驻足,对顾成阳说:“我想吃关东煮。”
顾成阳说:“好,我们进去买。”
他正欲抬腿,却发现林研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你去买,我在外面等你。”
顾成阳朝便利店里走去,林研又叫住了他,让他再买点他们常吃的零食和饮料。
顾成阳应下了。
看着他推开玻璃门进去,林研才松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缘由,只是迫切地想把顾成阳从身边支开。
他发现自己居然在贪恋那怀抱里的温热,还差一点对这个喜欢自己的人说:“我好像也喜欢你。”
他多想对顾成阳说,既然离开了,就不要再回头了。
可他何尝不知道这句话说出来的后果是什么,他知道自己的喜欢是正常人所不能承受的占有和控制。
随着年岁的增长,他会不会活成那个女人的模样,顾成阳又能否常年都忍受他在音乐或生活上近乎偏执的苛求。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林研讨厌极了这种模糊不清的情感。
那一刻他陷入了反复的挣扎之中,直到这种矛盾和挣扎在脑海里化作一段的旋律,他立刻拿出手机用编曲软件将旋律记录下来,才短暂地将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
林研专注于尝试不同的和弦走向,却被一阵错乱的脚步声打断。
那是三个混混模样的男人,出现在不远处的路灯下,目光毫不掩饰地看向他这一边。
“我敢和你打包票,这次绝对是个美女。”
“戴着口罩呢,你能看得清楚个鬼哦。”
“你俩在这一个劲地猜有什么用?过去瞧瞧啊。”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朝这边走来,为首的男人染着黄毛,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棒球外套,他趾高气扬地走到林研面前。
他看着面前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女孩”
,嘟囔了一句“个子还挺高……”
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美女,加个微信不?”
脑中的旋律被打断,林研烦躁地抬头瞪了他一眼,没去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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