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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北的脸颊变得暖洋洋的,好像被林隐亲吻过一样,带上了一层滚烫的热。
直到他午睡醒来,看见原本放在自己胸口的那本《庄子》掉到了地上,心脏开始难以呼吸,脑袋有片刻的晕眩,他才把盖在自己身上的薄薄的毯子拿开,坐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茶绿色小茶几上的枯萎粉玫瑰上,有片刻的不知所措,在那时候,他想念林隐的渴望达到峰值。
“跟以前一样?”
花店老板苏珊笑盈盈地问他。
顾小北在大学时并没有多少朋友,他大多数时候都不知人间疾苦,不混社团,在宿舍待的时间也少,上完该有的课程后,他就忙不迭地跑回林隐的公寓里待着。
他和室友的关系也并没有多亲密。
当时他们班的同学都一致认为顾小北十分奇怪,要说孤僻呢,顾小北他并不孤僻,他懂得如何跟人打交道,和人交流起来也是有说有笑,让人觉得舒服。
但好像谁都走不进顾小北的生活里,顾小北的生活形成了一个怪圈。
谁都知道班级里有顾小北这么一号人物,家世不错,性格好,外形好,讨人喜欢,但极少有人知道顾小北喜欢什么、爱做什么活动、爱吃什么、参加什么社团等。
苏珊是个稀少的例外,她是顾小北大学时同专业同班级的同学,因为性格孤僻,加上总是阴差阳错地撞见顾小北和林隐的亲热,导致她对顾小北的了解要比同班的其他同学要多一些。
“嗯,跟以前一样,不过我想多要一朵红玫瑰。”
顾小北双手插在大衣的衣兜里,有些紧张地握着手机。
苏珊的花店开在商业区,地点是黄金位置,租金很昂贵,但花店的盈利情况并不足以支持这样的租金,因为附近愿意为鲜切花买单的人少之又少。
大多数在高档写字楼里上班的白领总是表面上光鲜亮丽,像是沙滩上被太阳晒得滚烫的漂亮海螺,然而一到夜晚,白领们总是匆匆地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公寓或出租屋,过着合租或独居的生活,很少有人会在这样的孤独里抽空为一朵浪漫的鲜切花买单。
——他们更倾向于醉人的酒液或一张电影票填充自己的夜晚。
苏珊总是这样特立独行,这是顾小北和她觉得亲近的原因,因为他也特立独行,特立独行到喜欢上一个不该他喜欢的人。
“小北,你今天的心情看起来好像很不错。”
苏珊用一种揶揄的口吻对顾小北说,并且按照顾小北一向喜欢的包装方式,用英文报纸、绵纸把花包装好,递给他。
顾小北接过花后,看似很随意地把花夹在臂弯里,别扭地转身就走。
苏珊叫住了他,他迷茫地回过身,苏珊这才笑盈盈地告诉他,他没有付花材的钱。
“看来你今天的心情是真的很不错。”
苏珊从花筒里多拿了一朵红玫瑰,沿着花蒂剪下来,将红玫瑰别在顾小北大衣的口袋里,“希望这朵红玫瑰可以带给你好运。”
顾小北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机扫码付钱,他对苏珊说了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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