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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把你好端端一个人当做器物,你不生气?”
崔莹试探性地道,她真的很难从他的表现中看出他的屈辱痛恨,难道真的是越恨就藏得越深吗?
“我要是生气了,那我才真是没有感情的器物呢。”
连淮不由得笑道,将她的小手包在掌中。
崔莹脸上莫名有些发烫。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尤胜过情话。
“你这些天怎么总爱出门,该不会都在练剑吧?”
“嗯。”
连淮的神色顿了一顿,在崔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他耳根有些发红。
“你这么喜欢练剑吗?”
“是啊。
不过,只有姑娘不在的时候,才闲来无事练的。”
他这话的意思是,比起练剑,他还是更喜欢和她待在一起吗?
崔莹垂眸,压抑住心跳的混乱,与他牵着手一路往房里走去。
“连淮……”
她忽然轻声说道,却没有说下去。
他还是挺喜欢练剑的吧,不然怎么总爱带着佩剑去松林之类的清净地带。
她把他关在自己身边,剥夺了他所有的爱好,连给他的佩剑都是为了嘲讽他失去青云剑而故意给的羞辱,他应该恨极了自己。
想到这里,崔莹怔怔出神,越想越不着边际,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
“我在。”
她忽然听见他清朗的声音响起,那样真切,穿过耳畔直入心底,将她空荡摇坠的心填满。
她骤然间回过神来,才想起自己刚才的情景。
他说,他在。
崔莹抬头正落入他的目光里,他只是温柔地看着她,没有丝毫询问的意思。
他总是这样,坦坦荡荡地对她好,没有丝毫索求。
他给了她无时无刻不在的承载,仿佛能够支持和容纳她的一切,包含了她所需要的情感和安全感上的所有,耐心地,温柔地对待和尊重她。
她早已决定不会相信任何人了,却没有办法抵抗这样的感觉——就像置身于阳光之下的人,很难怀疑身上的暖意是虚假的。
“……就是和你说一声,吃过饭后,随我去一个地方。”
崔莹回过神,找了一个话题,若无其事地道。
……
晚饭过后。
这间屋子也在极乐居,却是另一边方向的大厢房,与崔莹闺房边上给仆人居住的小房不同。
连淮推开房门。
只见眼前的房间装点奢华,地上全部用白虎兽皮毯覆盖住,家具和桌上用的布绸全都是金丝制的,壁炉旁放着一个燃烧着的火鼎,冰清玉洁的寒玉榻在屏风后若隐若现。
“这是……”
连淮不自觉地惊喜,脑海中已然有了猜想。
“之前你为我渡劫护法,我承诺给你的谢礼。”
崔莹道,“都在这间房里了。”
“多谢,”
连淮回过身来,认真地道,“我很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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