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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瑶衣不再说话,也不去看身后的人,兀自裹着被子,不管他是去是留。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半边身子躺麻的时候,身后才有了轻微动静,床板跟着吱呀了声。
经历过刚才,她下意识后背发僵,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瞪大。
她怕他再次靠过来。
然而,詹铎只是从床边站起,然后手一挥挑开了床帐。
外面的些许凉气进来,冲淡了帐内的浑浊闷热。
同样,袁瑶衣感觉到了着微小的凉意。
很快,帐子再次落下。
她翻了下身,先是看去床边空荡荡的位置,而后抬眼盯着帐子看。
屋中没有一点儿光线,她自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她知道詹铎去了外间。
等听到开门的声响,她晓得他是真的离开了。
这一瞬,身体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一样,她瘫软的躺在那儿,张着嘴大口的呼吸。
“无论如何,我不会回去。”
她喃喃自语,胸口微微起伏。
她命运的改变,便是因为那高门大宅中的算计,后来哪一次不是牵扯其中?纪氏、詹钥,那高墙内没有谁是好相与的。
始终,她求的支持是一份简单的自在……
翌日一大早,外头的鞭炮声此起彼伏,显然这一整天都会热闹。
过了上元节后,才算是年节真正结束,也预示着要开始新一年的劳作。
天当真暖了许多,从墙头看去隔壁,那株光秃秃的柿子树显出些油亮来,正在焕发生机。
袁瑶衣叠好了楚娘的嫁衣,昨晚她完全睡不着,干脆坐在灯下绣花。
心不宁,做什么事情都会觉得不对劲儿,她捏着针,总看那绣出的花儿不好看。
静坐到快天亮的时候,心境才慢慢平复。
她跟自己说,已经定好了的打算,就坚持往前走。
再怎么样,她也不信詹铎会明着将她抢回去。
当连婶做好饭送进屋来的时候,就看见袁瑶衣抱着嫁衣从卧房出来:“今早做的元宵,是隔壁刘嫂”
剩下的话断在了舌尖,她看见女子眼角的疲倦,还有破了的唇角。
袁瑶衣笑笑,不想扯到了唇上的伤,疼得蹙了眉:“阿婶帮我看看,这花样绣得好不好?若是不行,我便拆了重来。”
连婶放下托盘,走去人身边,低头去看那嫁衣上的绣花轮廓:“顶好的,单看形状就知道绣出来好看。”
说完,便去看袁瑶衣的脸。
这样近看,嘴唇不但破了,还有些肿
“先用饭吧。”
袁瑶衣道声,便将叠好的嫁衣仔细放在一旁。
昨晚,詹铎扔出嫁衣的时候,她着实吓了一惊,生怕被损坏。
后来从床上下来,她发现嫁衣挂在桌沿上,并未有丁点儿的损坏,这才放下心来。
女子出嫁的喜服何其重要,不能在她手里出问题。
等用完了朝食,两人一起收拾了桌子。
“世子来过了。”
袁瑶衣淡淡道,手里的抹布正擦过桌边。
这件事瞒不住,尤其是对连婶,倒不如和盘托出。
连婶一听,差点儿将手里的盘子松开:“他不是离京了吗?这么快回来?他过来做什么?老夫人已经答应娘子,是她让你来的厚山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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